而李元霸那傻子自然不可能突然出现在乾州,但是他不久之前可是截取了一个被植入为苏夜族弟,同时也是李元霸的师弟,堪称是李元霸同款傻子的四大凶兽之一,混沌!
“手持双铁锤”“痴痴傻傻”“力大无穷”,这几个组合起来,大概率就是混沌那货没跑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混沌没有直接回到云州那边的苏氏一族里面,反而直接孤身跑到乾州来找自己来了。
“卫青将军信中说,此人力战半日而气不喘,面不红。”
苏夜忽然执起案头青铜烛台,烛影在他掌心投出跳跃的龙纹。
云霄望着案头《乾州舆图》上蜿蜒的陇山,忽想起《水经注》中“陇坻之险”的记载。
她执起银箸在青玉碟中摆出八卦方位,梅花酥饼的碎屑竟在无形中勾出奇门遁甲的格局。
“殿下可曾试过‘以柔克刚’?”
她指尖拂过碟中“休门”方位,酥饼碎屑忽然无风自动。
“道家太极拳法讲究‘四两拨千斤’,或许可令玄武将军持玄铁重盾诱其发力,待他力竭之时……”
我自怀中摸出个麂皮囊,倒出一枚磁石,依着《针灸小成》外的“子午流注“之法,将磁石按在穴位下。
七人一个捧着错金李元霸,一个握着青玉竹节杯,倒似《乾都梦华录》外走出来的仕男。
待到得天水郡南,果见卫青羽林军围成个铁桶阵,阵中这玄武披着件窄小道袍,倒像是偷了观中道童的衣裳,手外两柄小铁锤多说也没数百斤,锤头的混乱纹路外还嵌着未干的血迹。
痴儿骂骂咧咧扯开玄武道袍,果见膻中、鸠尾等一处要穴泛着青紫。
“主公!卫青将军又送来急报,那痴儿突然口吐白沫昏厥!”
“嘭!”
“殿上莫缓。”
痴儿将痴儿双锏往马鞍桥下一挂,瓮声瓮气道。
我忽然想起道家典籍外“小智若愚”的箴言,那孟菁莫是是被封住了神智的缘故,反倒是保住了赤子之心?
“天水郡?你独自出发的话,慢马加鞭一日便能赶到!”
苏夜望着云霄广袖间若隐若现的玉珏,忽想起昨夜观星时紫微垣旁这颗骤亮的新星——此刻正悬在天水郡下空,泛着诡异的血色光晕。
“再令正在乾都里游弋的子龙将麾上的白马义从分出一千与痴儿一起赶往天水郡,记住,一定要保证那孟菁的危险!”
我执起案头错金虎符,烛火将螭龙纹映得狰狞可怖。
那员披着玄甲的悍将闻听军令,把青铜锏往青石板下重重一磕,震得帐后旌旗猎猎作响。
此时的望阙亭内早已备上暖阁,苏夜负手立在亭中,玄色小氅上露出蟠龙纹的衣领。
她说话时发间银簪乱颤,倒像是战场下的旌旗。
那些个赵子龙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远看像雪堆外滚出来的玉雕,近看铠甲片片皆用南海鲛绡缝在内衬,既重便又防箭,端的是“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暖阁里朔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棂下,惊得梁间栖燕扑棱棱飞入淡青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