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宽阔的校场之内,几个将领站在一起,远处则是有数千人的军士。
天气还没有那么的寒冷,校场内颇为杂乱。
大家站的也较为随意,带头的那几个校尉,一个个满脸横肉,看起来就十分的不好招惹,他们全部聚集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新来的那个太守说是要见他们。
“这太守一看就是个不能成事的。”
“呵,先前就说要来了,这都耽误了多久?这是怕燕郡苦寒,不敢前来,被催促了几次,无奈前来的。”
几个校尉对这位太守的第一印象很差,言语里多是些不屑。
“倘若他也要效仿那些混账东西,对我们指手画脚,让我们按着他所说的做事,那就给他好好上一课。”
“这军府是军府,地方是地方,怎么说都是我们有理!”
“对!怕他做什么?!”
几个校尉统一了口径,又派人去给麾下军士们传播,让他们一定要团结,勿要屈服之类。
就在众人等着腿都有些麻木的时候,终于有军士前来禀告,说是新太守来了。
几个校尉也不管杂乱的校场,就这么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大门口。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这位新太守,窦建德。
窦建德披着厚厚的衣裳,脸色温和,看到几个校尉,他很是和气的朝着他们行礼。
几个校尉看到他这般模样,也稍收起了敌意,跟他回礼,窦建德就在他们的带领下走进了校场内,校场内乱糟糟的,军士们阵型不整,不满和抵触的情绪蔓延在众人之间。
窦建德也不生气,见过了军士,他便看向几个校尉。
“诸位,前来的时候,我听人说,这里的军士常常外出劫掠,恶名在外。”
几个校尉听闻,当即变了脸色,纷纷怒目相视。
窦建德指了指远处,“所以,我这次给大家带来了些过冬的衣裳,足够的口粮,还有给家里用的东西....”
远处竟还有一队人马,押送着马车,朝着校场之内赶来,人数极多。
几个校尉皆愣在原地,王校尉迟疑着说道:“太守,这....”
“勿要多虑,我亦是校尉出身,我知道你们的不容易,这燕郡偏僻,钱粮运输不易,熬过寒冬也不容易,军士们家小都需要东西,往后我必定全力而为,督促兵部以及各处,让你们的俸禄能按时到达,绝不会让你们缺衣少食。”
“我也希望你们从此能严守军法,勿要再做出什么恶事,否则,我也一定会上奏庙堂,请求惩治。”
几个校尉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那一辆辆进来的马车,王校尉咽了咽口水,赶忙说道:“太守,您有所不知,您是地方官,您给的东西,我们是不能要的,这会坏了您的性命。”
窦建德笑了起来,“勿要担忧,我得知这边的情况之后,就派人去河东,向二位殿下借来了钱粮,这二位殿下都有参军事之权,他们亦上书表了圣人,因此,这并不算是我个人送给你们的,这是陛下恩准,河东调动而来的。”
王校尉后退了几步,朝着窦建德猛地行礼,其余几个校尉也赶忙行礼。
“多谢太守厚意!”
王校尉抬起头来,看向了那些军士们,“列阵!!!”
军士们被吓了一跳,却还是很快就开始列阵,方才的面貌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个个抬头挺胸,精神十足,列阵整齐,斗志昂扬,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模样。
王校尉笑着说道:“太守有所不知,我们这帮人,便是再缺少吃的穿的,也不会去动国人,我们都是去外头劫掠,外头那帮人对付不了我们,就花钱贿赂官员,意图栽赃.....”
“我也料到是这样。”
“当今陛下治军甚严,若真有军士劫掠地方,圣人岂能不顾?”
窦建德看了看周围,又低声说道:“先放过他们一段时日吧,往后我自带你们去劫个大的。”
“哈哈哈!!”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