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盖苏文算是很好的完成了使命,便决定返回高丽。
这一次,他却不再走陆路,而是以水路直接到达涿郡,再从涿郡前往辽东。
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回去的路上,他并不孤独,因为新上任的燕郡太守窦建德邀请他跟自己一同前往,这燕郡紧挨着高丽,双方的摩擦频繁,渊盖苏文又刚刚表示归顺,那是说什么都不好拒绝,只能跟着一同走。
两人站在船头,渊盖苏文略带些抵触,不怎么跟窦建德说话。
窦建德看起来却十分的热情,慈祥可亲。
“先前我不知晓君私下已经归顺,若有无礼之处,还望宽恕,往后我们一同在辽东为臣,正需要互相扶持,倘若君在高丽国内遇到什么大事,可随时派人告知我,我定全力相助。”
窦建德这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宽厚,很老实。
渊盖苏文要是没见过他在城门口发怒的模样,真的就要相信了。
不过,窦建德都这么说了,渊盖苏文也只能挤出些笑容来,“如此便多谢使君,往后定齐心协力。”
说完,他正要转身离开,窦建德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何不多聊聊呢?”
“我还不曾去过燕郡呢,不知阁下可能给我讲讲当地的情况?”
“我对燕郡也不是很熟悉....”
“气候总是知道些的。”
渊盖苏文只能继续忍着,就这么站在船头,给窦建德讲述起了当地的情况,他说的多少也有些无精打采,言语里多是糊弄,对当地的事情说的也是含糊不清,可窦建德却听的颇为认真。
大概是这船上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又或是窦建德也是个不错的听众,让渊盖苏文逐渐放下了警惕。
反正,在穿上过了几天之后,渊盖苏文也不那么糊弄窦建德了,开始说起了一些实在的话。
“要我说,窦君这绝对是得罪了什么人。”
“非我妄议朝廷大事。”
“可这燕郡.....”
渊盖苏文摇着头,“此处乃苦寒之地也,耕地不多,户籍亦少,多是些军府,这些军府的人,多凶狠,后勤不到位,就会劫掠,有些时候会去外头劫掠,有些时候就在郡里劫掠,官员们都不敢招惹,没什么玩的,没什么吃的,没什么喝的....”
“百姓更是一个比一个狡诈,多有商贾出没,专走小路。”
窦建德听着对方的话,也是适当的露出了苦笑。
“看来,我要做好这个太守并不容易啊。”
“那君可有什么教我的呢?”
看到对方这吃瘪的模样,渊盖苏文心里也甚是开心,便张扬的说道:“倘若是我赴任,最先就是要向那些军士们立威,让他们知道规矩。”
“整个燕郡的问题,都在这些军士们的身上。”
“这些府兵时不时就找借口劫掠地方,百姓们都不敢久待,他们连使者都敢拦截,胆子很大,商贾们走小路,也是怕遇到他们,官吏们提心吊胆,亦是因为这些人。”
“可以下令抓住几个带头的将领,而后处置那些不服从的人,严令法纪,让他们遵守.....”
渊盖苏文侃侃而谈,窦建德只是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