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等了很久,在他的眼里,唐俭的死活不重要,甚至连薛家两兄弟的性命也没那么重要,他要等最好的进攻时机。
要营救可汗的突厥大军发现后方的军队之后,军心再次受到打击,而后开始分裂,有将领开始回头去迎战,有将领则继续追赶营救,汗庭之内的情况也是愈发的复杂。
双方的大军就在汗庭开始了大战。
李靖麾下的骑士们并不多,整个河东的兵力几乎都在此处,却也根本不能跟突厥大军比较,又因为长途跋涉,体力也不是那么的出色,但是,双方在士气上却存在着天壤之别,在武器装备上更是如此。
李靖冷静的指挥着军队,充分利用敌人没有统帅的优势,用上了自己最擅长的套路,来回的切割,那一个个将领在他手里像是一把把的尖刀,配合有序,不断的从敌人阵里冲杀而过,将敌人切的越来越碎,突厥人茫然的发现,明明是自己在数量上占据优势,可前后左右似乎都是敌人!!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漫山遍野都是在逃亡的突厥军队,整个汗庭燃烧着熊熊烈焰。
李靖骑着战马,十分得意,他看着面前燃烧着的汗庭,那火焰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他心里像是也在燃烧着什么。
李秀宁站在他的身边,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的欢喜,脸色肃穆。
薛万均扶着唐俭,从诸军之中经过,吃力的回到了他们二人的面前,脸色悲伤。
“将军!”
“使者我已经救下来了。”
李靖看了眼唐俭,唐俭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他看了眼薛万均,点着头,“此战,将军首功,我定当上表。”
李秀宁跳下马来,走到了他的面前,她扶起唐俭,一脸的惭愧,“唐公,我不顾您的安危,擅自下令出兵,这都是我的过错,请您宽恕,对那些阵亡的随行者,我愿赡养其父母,收养其子弟,请求天子给予追封....尽力弥补。”
唐俭终于抬起头来,他盯着面前的李秀宁,抿了抿嘴,迟疑了许久,还是忍住了怒火,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李秀宁这才看向薛万均,“你的弟弟呢?”
薛万均的眼眶泛红,“他....他跟大军失联,独自追杀咄吉而去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尸体了。”
李秀宁大惊,“怎么会如此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薛万均看了眼身边的唐俭,“我奉您的命令,去营救使者去了,便没能跟上他。”
李秀宁缓缓握紧了拳头,沉默不语,一旁的唐俭,此刻也是愣了下,抬起头来,打量了下身边这个年轻的将军。
“令弟能做先锋,必定是勇猛过人,不必担心,或许是正在回来的路上.....此番能大胜突厥,可使边塞百年无忧,这是极大的功勋....”
唐俭开口劝慰了他几句。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远处忽然传出了喧哗声,有人大喊起来。
众人纷纷回头。
便看到有一血人,浑身都被血液所染红,连胯下的战马都是如此,看不出相貌。
他腋下夹着一个人,就这么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等走近了,薛万均惊呼了起来。
“万彻!!”
薛万彻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将手里的人丢在了面前。
“咄吉在此。”
说完,他竟一头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