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均手忙脚乱带走了弟弟。
薛万彻并无什么大碍,只是体力不支,这位是狂奔了一个晚上,愣是将咄吉给抓了回来,这勇武实令人惊愕。
在历史上,这位也是跟兄长以数百骑士去冲十万人,立下奇功的猛男。
这一次,他仍不失勇猛。
李靖看到被摔在面前,狼狈不堪的可汗咄吉,眼里的光芒几乎压不住,他放声大笑了起来,而后看向李秀宁,眼里满是狂热,“长公主,此番大功成矣!大功成矣!”
李秀宁皱起眉头,打量着面前这位可汗。
咄吉身上有数个伤口,也是被折腾的不轻。
就看到他缓缓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目光扫过面前的这些人,最后却落在了李靖和李秀宁的身上。
“大国失信义,先派人和谈,而后忽然袭击,无....德矣!”
“汝安敢称德行?!”
李秀宁大怒,她训斥道:“你父亲本是中原之臣,你继承其位,却不效其为人,先与高丽勾结,事情败露,便驱赶商贾,违背过去德承诺....中原大乱之时,你又趁机南下,残害了多少性命?”
“你违背启民可汗的遗愿,乃是不孝,背叛故主,乃是不忠,我好心与你和谈,你却暗藏祸心,妄图利用,不予诚心,此乃不信,不忠不孝不信之人,也敢说大国失信义?”
咄吉只是冷笑着反问道:“不知大隋天子如今何在?”
李秀宁冷冷的回答道:“等你见到他时便知道了。”
李靖直接挥手,令人将此人押解回去,他兴致勃勃的看向一旁的李秀宁,“长公主,既生擒了咄吉,则突厥可一战而平,咄吉麾下诸部众,诸兄弟,也能一同收拾了....我觉得.....”
“不可!!”
李靖的话还不曾说完,唐俭便粗暴的打断了他。
唐俭看向李秀宁,十分严肃的说道:“长公主此番出兵,就已经是十分不妥。”
“我并非是因为先前犯险而出此言。”
“庙堂根本不曾下令进攻,我临行之前,陛下几次叮嘱,当下还不是与突厥决战的时候,毋要急躁....可长公主此番私自出兵,这实在不利新朝之事!陛下才刚刚即位,新朝风气还不曾正名,而您身为陛下之亲,却带头做这样的事情,这岂不是让更多的人效仿??”
“倘若天下统兵者皆如此,新朝当何以立命呢?!”
“我对此感到十分的担忧。”
“当下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即攻破了汗庭,生擒了咄吉,那就该及时返回,等到庙堂的命令,若是长公主继续出兵,不顾圣人,这岂不是让圣人为难吗?”
“长公主此番实在是不该听小人之言.....”
李秀宁听着唐俭的话,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明亮,早在动手之前,她就想过自己会背负多少恶名,可她并不在意,先前咄吉领兵南下的时候,边塞几城,被屠戮一空,男人被杀,女人被羞辱,孩子被劫走,尽管那一次是大胜,可边塞的百姓还是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
李秀宁是亲眼见过那些尸体的故事的。
就在唐俭劝说的时候,李靖却有些坐不住了。
巨大的功劳就在眼前,岂能让你坏了大事?
他赶忙上前,训斥道:“唐公不知武,岂能妄自谈论大事?!”
他又说道:“当下咄吉被抓,突厥四分五裂,人心惶惶,此刻进攻,必能一战而胜,彻底消除边塞之乱....”
唐俭缓缓看向了这个人。
这个人打仗很厉害,可惜,完全不懂朝中大事,比那些关陇武夫都不如,朝中那些关陇武夫虽然都凶悍,但至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厮倒好,现在还要跟自己较真??
唐俭不再留情面,他严肃的说道:“李将军莫不是还在做着灭国封公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