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这情况,李渊心里都不由得有些疼痛。
“夫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知夫君不曾带剑,出来是给夫君送剑的。”
窦夫人说着话,将一把佩剑递给了李渊,李渊瞪圆了双眼,看着手里的佩剑,“夫人真要我去死??”
窦夫人眼泪直流,她骂道:“反正夫君往后还要去送死,我又如何能阻拦呢?”
“这是什么话??”
“我跟夫君相伴多年,难道我还不知夫君的心思吗?往后必定还有夺权之举,只是,玄霸上位之后,以宽厚待人,清除奸贼,任用贤臣,无论其出身,有才能者皆任之,又放权于贤,让他们自行办事,极少干预,使政务通达,朝中大臣无不交口称赞,死心塌地!”
“至于军中将士,自不必多说,十二卫大军,外加骁果青枣,只知有大将军,不知其他人也!”
“他上位之后,推行仁政,停发徭役,免除杂税,许多饱受战乱之苦的地方,他免了数年的农税,又安置流民,推广农具,开科取士,均衡物价,恩泽商贾,奖赏有功之匠,天下之内,无论士农工商,没有不感到其恩德的。”
“可夫君对这些毫不在意,往后还会有夺权的想法,可夫君能用谁人来成大事呢?这天下之心皆归玄霸所有,夫君一旦有此念,必死矣,还会让玄霸落个弑父的千古恶名!依我看,倒不如今日便死,我与你同去!!”
听着窦夫人的话,李渊缓缓丢下了手里的佩剑。
而后,他流着泪,走上前,抱住了窦夫人。
“我已知错,绝不再做此事,我对天发誓,若违背誓言,有非凡之念,教我身首异处,不得善终,无处安葬....”
他还要继续发誓,窦夫人却打断了他,“夫君,誓言并不能教我相信,我只看夫君往后之行,倘若夫君违背承诺,我当先死于夫君之前,免得见到父子相残之景!”
李渊只是抱着夫人,热泪盈眶。
.........
“大哥,大哥?”
李建成正在想事,李元吉却一声声的呼唤,愣是打断了李建成的沉思。
李建成无奈的看向他,“怎么了?”
“大哥,你说三哥会封我当个什么王?”
“嗯.....大概是不会距离洛阳太远。”
李元吉有些激动,“是因为太疼爱我,故不愿让我到太远的地方吗?”
李建成眼神躲闪了几下,“不错,是这样。”
“好啊,若是洛阳附近,关中为佳!我可以领兵往西,那杨广想要恢复强汉疆域,强汉疆域,岂能没有西域呢?我正好在关中操练军士,囤积粮草....”
李元吉还在这里做着美梦,李建成却已经眺望起了后院的方向。
等到明日,父亲就会跟着自己一同前往皇城。
当着百官的面,正式率领百官商谈劝进之事。
这是好事,可李建成心里就是有些不爽,他不爽的是杨广,这货作恶多端,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这样的狗东西,要是让他落个让贤的名声,还能安享晚年,那实在是太不解气了。
可当初发动兵变的时候,就是打着皇帝的名义,若是不走让位,那百官是不是会有意见?地方是不是会有叛乱?会不会对治理国家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李建成不太敢确定,心里始终有些迟疑。
当初他们兄弟几个承诺要干大事,这个大事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哪怕老三称帝了,也不算完成,因为他们的大事不只是掌握政权,他们想要建立真正的太平盛世。
或许,等等老二?
听听他的建议?
若是他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自己也能劝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