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情况并没有按着这帮太守们所想的那样发展,自过了汉东之后,乐乡,蓝水等地皆已反叛,他们只能前往长寿避难。
长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城内刚刚经历了一场混战,这帮人带着大军赶来,方才算是平息了民变,若是晚来一些,这里只怕都要落在他人手里了。
前来合兵的那几个太守,此刻都无比的焦急,竟陵郡的情况都已经达到了这般地步,那他们老家那边该怎么办呢?宗族,家人,岂不是要落在乱兵的手里?
众人刚刚进了官署,众人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陆太守,这情况不太对啊!”
有官员忍不住说道:“这开战之后,敌人所得之城池,复叛者不曾听闻,可我们身后,反而是叛乱不断,倒戈朝廷,这可如何是好?”
陆顺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其实也发现了这一点。
怎么跟先前打杨素有些不同了呢?
先前他们跟杨素开战的时候,杨素也能轻易拿下城池,可他一走,那城池必定叛乱,杨素只能屠城示威,打的很顺利,可根本站不住脚,只要兵少就反叛,叛军是越打越多。
怎么到了现在,这帮人却开始造自己的反了??
朱太守恶狠狠的说道:“这都是因为那奸贼善骗人!”
“城内外的那些愚民,他们不知道理,不明是非,不跟着我们去营救天子,兴大义之事,反而却为了些蝇头小利去迎合奸贼之兵!实在可恨!无耻!卑鄙!”
陆顺彦长叹了一声,“世风日下,我实在没想到,这帮人竟会因为奸贼的几句谎话便倒戈相向,实在令我无奈。”
“不读书的愚民能知道什么是非呢?先前击退杨素,也绝不是因为这些愚民的缘故,是因为各地的贤才豪杰们能带头起兵,而如今,贤才豪杰们被杀害甚多,故而如此。”
众人说明白了原因,接下来便是要谈论如何应对了。
陆顺彦看向左右,开口问道:“不如我们也拿出些小利来安抚这些愚民,不让他们在后方坏事,你们意下如何?”
朱太守当即反驳:“田租倒也算了,可徭役如何能停?正是作战的时候,难道不需要民夫来开路,运送,做饭,修建等事吗?况且,光是粮仓里那点粮食,如何能让我们供养大军?”
其余官员们纷纷点头,又有人说道:“陆公不必太在意这些愚民,我以为,主要还是各地的豪杰,我们应当再写书信给各地的贤才,让他们告知这帮人是非,带着他们去起义军,拼杀奸贼的军队....”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又有惊恐的军士冲进了这里。
“报!!!”
“汉东方向出现了大股的敌军,斥候已经在城外徘徊了,射杀了我们许多兄弟!”
“什么?!”
“来的如此之快?”
众人顿时就坐不住了,陆顺彦缓缓起身,“我们不能留在这里,继续走,我们往清江方向撤离!”
他们都来不及休整,只能再次发兵,他们倒是没什么,可他们麾下的军士却是叫苦连天,他们麾下的众人,大多都是临时招募起来的兵勇,很多是强行抓来的壮丁,这帮人奔袭了好几天,正要休息,又接到了出兵的命令,军中兵卒们当即表示了反对,军官们都难以镇压。
几个太守派遣亲兵前往,可这只是加剧了矛盾。
就在亲兵们肆意抓捕那些反对的士卒,准备处置的时候,忽有军士站上了高处。
“二三子!!”
“这帮狗贼反叛朝廷,还想带着我们去送死!我们的食物被克扣,每日就吃那么一点东西,一旦受伤,就直接丢弃,亦不医治!稍有过错,就要斩杀!这样的鸟人,何必还要跟随他们呢?!何不杀了这帮狗贼,去报效朝廷!!”
“杀!!”
有军士嘶吼起来,而后,一场叛乱出现在了军中。
兵卒们是见人就杀,那帮跋扈的亲兵面对数倍于自己的乱兵,抱头鼠窜。
当几个太守得知自家军队开始火并的时候,已经是吓得站不起身了,他们都不敢去安抚自己的军队,叫上了心腹,就匆忙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