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顺彦等人继续纵马往前。
陆顺彦看向左右,低声叮嘱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休息太久,周围的斥候越来越多,甚至敢站在高处向我们射箭,他们的主力应当就在我们身后,我们必须要继续往前,竟陵亦不安全。”
“我们先往南郡,再往清江郡,清江太守乃是我族兄,他麾下贤才极多,又有许多猛士,城池坚固,有天险足以拒敌!”
“如今岭南等地因宁长真的缘故而不能做后方,若是局势不利,便能从清江退向巴蜀方向....”
陆顺彦正说着话,就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是方才前去喊话的那位壮汉身边的骑兵,他们神色惶恐,一路狂奔而来,冲到几个太守面前,才被亲兵们所拦截。
那士卒惊恐的看着竟陵太守,“朱公!”
“王郡尉!王郡尉被射杀了!”
“什么?!”
众人大惊,竟陵太守更是惊惧地问道:“城池难道被北人占去了?”
有几个官员此刻都已经做好了逃走的打算,那军士却摇着头,“不曾见到北人,方才郡尉前往城下喊话,县正出面,而后便射杀了郡尉,还欲杀害吾等!”
“县正??”
听到这回答,那太守脸上的惊恐转变为愤怒,“区区一个县正,还敢作乱背我吗?!”
“来人啊!”
“与我前往!!”
众人即刻加快了速度,朝着城池靠近,太守不敢走的太近,在几个亲兵的保护下,勉强来到了能够喊话的距离,他抬起头来观望城墙,果然,城墙之上并没有全副武装的十二卫军士,城墙上的竟然都是他当初所留下来屯守的士卒,带头的乃是这里的县正。
朱太守勃然大怒,他举起马鞭,指着城墙的县正。
“逆贼!!安敢叛我?!”
那县正相貌堂堂,面对太守的指控,一点都不慌乱,他仰起头来,愤怒地骂道:“住口!尔等方才是叛贼!竟敢相互勾结,反叛朝廷,以为吾等不知吗?!”
朱太守气得脸色通红,就在他即将下令进攻的时候,陆顺彦纵马上前,他对着城墙的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如今北胡欲杀南人,这正是吾等南人齐心协力,共同抗贼的时候,岂能不明事理,为北胡所用呢?!这岂不是令亲者痛,令仇者快?”
那县正大笑起来。
“南人?尔等可曾将吾等当过人?”
“尔等视之若草芥,何谈亲者?”
他看向左右,大声吼道:“诸位!这帮奸贼残害吾等久矣!待朝廷天兵至,免田租,停徭役!!”
城墙上的众人顿时振奋起来,纷纷高呼道:“免田租!停徭役!!”
这下,就连陆顺彦的脸色都有些发黑了。
“来人啊!!”
“即刻准备攻城!!”
朱太守此刻只觉得折了颜面,当即就要出兵,陆顺彦想了想,还是伸手挡住了他,“朱公,勿要急躁,如今敌人的斥候就在我们的身边,此城尚且坚固,我们又没有携带攻城器械,临时打造,需数日方可,贼人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朱太守脸色通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先继续往南,等到以后再来与他们算账!”
“这帮小人鼠目寸光,不知利害,早晚会后悔。”
他们几个就这般安慰了下自己,只要绕开城池,继续往南。
城墙上的众人看着他们远去,再次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