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
许善心颤颤巍巍的走进了李密的院落里。
不知为何,他竟拄起了拐杖,时不时咳嗽着,病怏怏的走进了屋内。
李密就站在屋内,背对着他,看着墙壁上的舆图。
墙壁上所挂着的舆图,包括了荆,扬,岭南等诸多地区。
“国公!!”
许善心赶忙行礼拜见。
李密急忙转过身来,看向跪拜在面前的许善心,他笑着走上前来,将他扶起,搀扶着他坐在了一旁。
“许公何必如此?”
“有十余日不曾见到许公,怎么就病重到这般地步呢?”
等到他坐下来,李密方才问道:“病情可有所好转?”
先前许善心答应李密,一定能说服那几个人带头支持李密,事情不曾成功,他就自称有病,躲在了府内,李密连着召见了他很多次,今日终于拖着病体前来拜见。
许善心此刻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那模样甚是可怜。
“国公....老夫实在惭愧啊,本以为能劝得那几个....”
“无碍!”
李密竟没有半点的恼怒。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他开口说道:“这件事您已经不必担心了,我派人上书大将军,已经劝住了使君.....”
许善心听闻此话,却是更加惧怕了。
他猛地拉住李密的手,“邢国公啊,南国的大臣并非都是如此啊,这几个人不明白道理,可其余人并非是这样,其中不乏忠君爱国之士.....”
李密很是惊讶,“许公这是何意啊?莫不是信不过我?”
许善心纠结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与朝中苏公有旧,自知大将军之为人。”
李密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这么说,许公是信不过大将军?”
许善心赶忙解释道:“并非如此,我知道大将军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只是担心南国承受不住他的怒火啊!”
李密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他摇着头,解释道:“你误会大将军了,大将军确实正直,嫉恶如仇,可大将军心系天下,乃是仁义之君,他看到我的奏表之后,定然就会下令,让使君离开。”
“如今这南国的官员们,连那个岭南安抚使宁长真在内,都愿意归顺,宁长真都已经在路上了,等到岭南归顺,南国彻底太平,我的差事也就完成了,其余的政令,诸多贤士聚集在一起商谈,总是有机会来完成的,还担心什么呢?”
许善心直勾勾地盯着李密,似是想要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密的眼神明亮,脸色真诚。
许善心迟疑了一会,“那这件事.....”
“若是我在意,早就找许公问个明白了,何必等到现在呢?许公勿要在意,也去告知他们一声,让大家都勿要担心!”
许善心这才起身,拜谢了李密,颤颤巍巍的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离开之后,李密都是那个开心的模样。
如此过去了四五天,岭南的安抚使宁长真终于带着人马来到了江夏,前来拜见李密。
这位宁长真并非老陈人,乃是岭南豪族,他的父亲宁猛力在陈国还在的时候就割据一方,后来方才归顺,宁长真在父亲逝世之后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新的统帅,后来因为军功,成为了最早的地方安抚使。
李密很早就来到了城外的码头,在这里等待宁长真。
他身边聚集了大量的官员们,都在等候着。
大船靠岸,宁长真带头走了下来。
宁长真看起来颇为高大壮硕,威风凛凛的,比身边的士卒要高大很多,胡须修理的很好看,完全看不出蛮夷的风气来。
“邢国公!!”
在到达这里之后,他便赶忙笑着行礼拜见,他的嗓门颇为洪亮。
李密急忙笑着回礼相见。
宁长真跟其余的南国大臣们还真不一样,无论是出身,还是地位都不同,他们家族一直都在岭南,据说是掌控岭南许多年,历代朝廷都不好对他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