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顺可以归顺,但是就这么过去,若是李密起了歹心呢?
其余几个官员们想了想,却都觉得这人说的在理。
李世民的军队很快就会出现在同安郡,到那个时候,他们就不再安全了,李世民随时都可以派人去攻杀他们,想要活命,最好的办法便是去找李密,在李密身边,总不能再被那些武夫抓起来杀掉吧?
看到官员们都有些意动,沈法兴劝说道:“你们勿要觉得那李密是什么好东西!这厮是关陇最大的武夫之一,贸然到他的身边,只怕是会有危险,理当继续招募军士,加强实力,联络更多的太守站在一起,只要南人都站在一起,就是陛下都得拉拢,他们也不敢轻视!”
其余几个太守却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先前就因为太信任他,导致大军尽数被葬送,沦落到了如今的地步,你怎么还有脸坐在上位对我们指手画脚呢?
只是出于体面,他们没有直接开骂,宣城太守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沈太守就回到吴兴,继续去招兵买马吧,我们几个要去江夏拜见使君了。”
沈法兴黑着脸,他自是不能主动跟这帮人分开,一旦他们去了江夏,沈法兴都能料到他们会对李密说什么....
顾太守也是笑着劝和,“都是同僚,岂能分开呢?可一同前往。”
沈法兴没有再拒绝,众人就这么迅速离开了此处,绕路逃向了江夏方向,投奔李密。
就在这帮鸟人逃离战场左右的时候,李世民已经领着大军正式来到了同安城外。
李世民将整个城池包围起来,开始打造攻城器械。
骁果卫经常在城外招摇而过,偶尔骑马向城内射箭,展现自己的骑射武艺。
李世民让人不断地增设营地,多设炊火,又命令青枣军夜里偷偷离开,次日天亮时大张旗鼓的前来这里,做出了一种援军源源不断的假象。
同时,李世民亲自上前,令人捶打战鼓,阵阵喊杀声几乎要摧毁城池。
城内的军士,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大胜之姿,士气不断的低落,连带着将领们都开始惊惧,窃窃私语。
城头之上,杜伏威,辅公祏,苗海潮,李子通等人正盯着远处的敌人猛看。
“这到底是来了多少人马....当初我就说了!我们现在有了许多当地兵,有了向导,该继续跑!继续跑!这下可好,直接被堵在了城里,外头近十万大军!!等到他们打造好攻城器械,就是围也能将我们围死!!这次我们死定了!”
苗海潮最先忍不住,开口抱怨了起来。
辅公祏瞥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总管既然下令让我们拒守城池,那就一定是考虑过的,你不必惧怕,更不要影响军心。”
苗海潮并不怕他,他不悦地说道:“那总管是有什么妙计呢?!”
这苗海潮和李子通都是半途加入,跟杜伏威联手的人,并非是杜伏威的直接属下,只有辅公祏是一直跟随杜伏威,一同起兵的老友,老部下。
杜伏威眺望着远处的大军,脸色肃穆。
“我们要怎么才能跑得过这样的军队呢?他们并非是乡兵,他们手里有大量的战船,马匹,我们手里的船只不过百艘,还都是些小船,马匹不过四五百....难道要丢下大军只身逃走吗?”
苗海潮沉默了下来,李子通开口问道:“那以总管之见,现在要怎么办.....能守得住城吗?”
杜伏威苦笑了起来。
“这还守个屁,若是四五万人,凭借城墙和城内的粮草还能稍作抵抗,可你们看看,这漫天的炊烟,看不到尽头的营地,敌人现在只怕是有十万人,这是将南下的大军,还有各地的乡兵都给调过来了....”
“那怎么办呢?”
“李将军,听闻李世民当初在青徐作战的时候,没有杀害降将?”
李子通是从那边跑过来的,他点点头,“是这样的。”
“他在河北没有杀害王薄,在江南没有杀害操师乞....我想,若是我们归降,是不是也能得到赦免,成为他的部将呢?”
“可我们前不久才杀了一个太守啊!”
“操师乞不也杀了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