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我们这攻心之计果真奏效了!”
李世民双手叉腰,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远处的城池。
他令人在城西打造高台,多设弓弩,能时常从这里眺望敌人的城池,这同样给了敌人极大的压力,此刻,跟随他一同出征的操师乞,盯着对方城墙上那些来回乱跑,行踪慌乱的士卒,笑着开口说道。
其余几个将领也是点着头。
尽管他们只是围而不攻,可随着李世民的那一系列小动作,使敌人愈发的不安,有些时候,他们都没有动作,却还是能听到城墙上的叫嚷声,对方明显的已经自乱阵脚。
操师乞跃跃欲试,“使君,让我去劝降他们吧。”
“我们也围困了许多天,这帮人想来也有了投诚的想法,只要我前往劝降.....”
“不必。”
李世民打断了他,而后严肃地说道:“若是他们真的决定要归顺,那就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这股盗贼颇为特殊,跟其余那些人还不一样,他们是来自不同地方的几股溃兵联合在一起所形成的,其中有江淮人,南人,甚至还有青徐的北人.....”
“就只说头目,都有好几个,杜伏威无论是想归顺,还是想拼死一战,都不可能迅速说服其余头目,让他们都接受。”
“所以,我们得帮他们早些做出抉择。”
李世民看向了左右,“明日辰时出兵攻城,罗将军,你来担任先锋。”
罗艺大喜,行礼称是。
骁果卫这帮人是不太喜欢看到对方归降的,老武夫们只想多砍几颗脑袋,多赚点军功。
就在外头的大军已经做好了准备,老武夫们听闻喜讯,喜笑颜开的时候,城内的叛军却还是在争论不休。
官署之内。
杜伏威坐在上位,头疼不已。
李子通跟辅公祏吵得不可开交。
其余几个头目也是各自站队,对城外的局势都有自己的看法。
这伙临时拼凑出来的乱军,说话的人实在是太多,根本不能像操师乞他们那样,由一个人来执掌大局,面对城外的大敌,这帮人虽已感受到了压力,可并非是所有人都觉得没有获胜的希望。
即便是杜伏威,他一边因为敌人的兵力而感到不安,一边又抱有别样的希望。
他们这伙人的希望,主要还是来自沈法兴那一类的南国官员们。
一方面是刚刚挫败了数万大军,另一方面是深知他们的为人。
李子通便是认为不能急着归顺,城内的粮草充足,军士也不少,只要能守好城池,迟早能等到南国生变的时机,敌人的大军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里。
连沈法兴那样的小太守都有异心,自行招募军士,闹得沸沸扬扬,更别提那什么岭南安抚使之类的大官了,这帮人迟早会起事的,可以再等一等。
“好了。”
杜伏威开口打断了众人的争论,因为先前的大胜,他在众人面前还算是有些话语权,诸头目纷纷闭上了嘴,各自回去坐下来,而后看向了杜伏威。
“便是要降,也没有不战而降的道理。”
“方才李将军说的也对,各地的情况当下实在不好判断,可以再观望观望,以城池之坚固,粮草之充沛,只要我们能安抚好军士,怎么也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当下最关键的就是要安抚好军士,军士们并非是没有经历过血战,只是敌人数量太多,难免有些不安,诸位先回去进行犒赏.....”
杜伏威详细地安排了安抚的诸事,头目们这才认可了他的想法,纷纷点头。
在众人接令离开之后,唯有辅公祏留了下来。
在整个军队里,只有他才算是杜伏威的真正心腹,辅公祏有些困惑,其实他并非是坚定的投降派,他提出要归顺,乃是杜伏威所授意的,杜伏威不好亲自下场跟苗海潮李子通等人争吵,他是代替杜伏威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