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在龙椅之边设了座。
李玄霸就坐在了这里,看向了面前的群臣。
官员们全部坐在了左右两边,坐的颇为紧凑。
“可以上奏了。”
“大将军!”
李世民站起身来,“当下民部尚书的位置尚有空缺,我认为,楚国公是最适合担任的....”
“好。”
李玄霸点着头,看向了其余官员们,“谁还有意见?可以畅所欲言。”
群臣皆不言语。
李玄霸在行使了参与朝政权之后,看向了一旁的小官,行使了拟定诏令之权。
“写个令,拜楚国公为民部尚书。”
“喏!”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大将军,还有一件事,乃是山西河东慰抚大使李建成所上奏!”
李世民当着群臣的面,说起了农庄的事情。
李玄霸再次下令通过。
李世民坐回原位的时候,甚至都觉得有些....冷淡,这比自己想象之中的要容易太多了啊。
李玄霸再次询问,群臣大多都不敢说话。
“诸位,我年纪尚小,不知道太多的道理,如今位于此位,只是无人能定夺,诸位不必担心,可以畅所欲言,我绝不会因为进言而治罪。”
刘权迟疑了下,还是站起身来,“大将军,有一件事,我已经连着上奏了三次。”
“刘尚书且说。”
“旧律曾有规定,民有不公可越级上诉!自圣人上位之后,废此条例,从地方往刑部,司法皆以推诿,肆无忌惮,使得各地多有冤案,刑部竟不能治!”
刘权一一说起了如今刑部所遇到的诸多困难。
说起来,其实认真想想,苏威反对革新的想法也未必都是为了他自己,毕竟,上一个在大隋大搞革新的还是杨广,杨广是什么都要改一下的,律法也是如此,杨广认为父亲的开皇律太过苛刻,对百姓不好,刚刚上位就着手修订新律法,也就是大业律。
大业律对比开皇律确实宽松,废除了很多死罪,对旧律进行拆分和补充。
新律本质上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是偏偏皇帝又觉得不妥,多次插手更改,他认为百姓会通过律法的漏洞来耽误官府做事,为了增加效率,就废除了很多偏向百姓的律法....最终目的就是别太麻烦官府,让官府把心思放在征粮和抓丁上。
同时这位仁兄又将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弄得一团乱麻,三方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连寻常的诉讼判决都不能单独执行,使司法部门形同虚设,在裴蕴之后,整个司法机构更是完全变成了杨广用以处置人的工具,除了帮皇帝抓人杀人,就没有了其他作用。
李玄霸十分认真地听着刘权讲述完成。
李玄霸迟疑了下,看向了裴世矩,“裴公,这新律增删了几次?”
裴世矩赶忙说道:“大将军,开皇律和大业律乃是苏公和牛公修订完成的,牛公已经逝世.....苏公更对此更熟悉。”
李玄霸也不迟疑,“派个人去将苏威再带过来吧。”
苏威才刚被带出去,片刻之后,又被军士给重新带回来,苏威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想着遗言,被重新带回这里的时候,苏威看到了坐在上头的李玄霸,大吃一惊。
“国公!”
“苏公,听闻旧律和新律拟定之时,你都有参与?”
“正是....”
“大业律和开皇律有哪些不同?”
苏威松了一口气,赶忙说起了当初拟定新律时的想法,开皇律总体上有些简略,范围不算太广,很多内容仅仅局限于北方,没有囊括南方,另外,许多刑法的处置太过苛刻,流放和徒刑的时间都太长,还有各种肉刑.....主要是因为两个时期不同,而且圣人想要多彰显自己的宽厚。
李玄霸又跟其余大臣询问,验证苏威的话。
苏威又说起了圣人往后的几次增删行为,先后进行了六七次。
李玄霸心里大概有了数,“今日起,取缔大业律拟定之后的增删之令,按着大业二年所拟定的大业律来行事。”
刘权本来对李玄霸多少还有些抵触,可自己几次上奏都没有任何回复的奏表在李玄霸这里迅速通过的时候,他心里却又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其实,有个人来当权,也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