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世充看来,当朝廷发现边塞的威胁之后,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安抚自己,避免两线交战,这就给了他更多发育的机会。
“如今我们所要做的....”
王世充正要说,房门却猛地被推开,一股冷风闯进了屋内,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门口。
就看到杨义臣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屋内,他的眼神冷酷,一一盯着在场的众人,这些人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来,杨义臣大步从他们之中走过,一路走到了王世充的身边。
杨义臣怒气冲冲,看着众人面前的酒肉,浑身都在颤抖。
“好,好啊....陛下正在洛阳受苦,诸位却是在此处享乐!!”
原本欢乐的氛围在此刻凝固,大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杨义臣是被杨坚所抚养,跟杨广一同长大,他将杨坚视作自己的父亲,对杨广亦是忠心耿耿,在江都的众人之中,他是少数的坚定的保皇派,一直都主张要向洛阳动兵,营救天子。
可随着王世充的运作,杨义臣身边的人是越来越少,王世充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多。
杨义臣盯着一旁的王世充,王世充板着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甚至都没有给他让位的举动。
杨义臣忽冷笑了起来。
“王君,你到底是想组织群臣来营救天子呢.....还是想趁机割据一方,行叛乱之事呢?”
王世充终于抬头看向了他。
“在太仆公的眼里,整个江都只怕都找不出第二个忠臣。”
“太仆公整日高呼着要营救天子,可除了高呼,您又做了什么呢?”
“是我一一联络周围各郡的太守,中原的,青徐的,荆襄的,扬州的,先后共说服了足足八位太守派遣使者前来议事....也是我带着人剿灭叛贼,招降部众,操练军士,使江都勉强有了自保之力。”
“救济百姓的事情是我带头干的,封赏军士的事情是我领人做的,甚至联络义成公主的事情,亦是我所安排的....”
“忙碌了这么久,终于使得江都有了些底气在,能跟众人聚集起来商谈大事。”
“这些时日里,大家各司其职,分外忙碌,就是不知道太仆公做了些什么呢?”
杨义臣的脸色涨红,“若不是以我的名义,你一个区区江都丞,能有那么多太守搭理你吗?若不是有荆将军,你有什么资格招募军士,讨伐叛贼,封赏军府?”
王世充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太仆公着实辛苦啊,每日都要将自己的名义借给我,辛辛苦苦的坐在屋内吃酒,等我将名义送回府....”
杨义臣是地道的关陇武夫,哪里能忍受王世充如此挖苦,他猛地伸出手,就要抓住王世充,而周围的几个军士,却在瞬间将长矛对准了杨义臣,随时都要动手。
“放肆!”
王世充看向那些军士,“岂敢对太仆公无礼?!”
军士们这才收回了长矛。
王世充示意了自己身边的位置,“杨公,您且先坐下。”
杨义臣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倘若杨公没有营救天子的想法,便出去吧,出去之后,便勿要再与我们相见了。”
王世充冷冷的说道。
杨义臣迟疑了许久,而后,他又回到了王世充的身边,就那么一点点的,坐在了王世充的身边。
直到此刻,王世充终于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