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郡丞!!”
“李郡丞!!!”
杨廓快步走进了校场内,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帮着操练军士的李靖和李秀宁。
杨廓这个人,是宗室出身,尽管是宗室,但是他并不被杨广所喜欢,因为这个人颇为耿直,先前他担任刺史的时候,也就是还没有废除州刺史那会,皇帝曾到他这边来巡游。
这位非但没有送礼物,摆宴席,还用很少的东西来招待杨广,向他诉说边塞的困境,希望皇帝能给点东西,杨广十分生气,他每次外出游行,都是别人给他东西,还没见过跟他要东西的,便不愿意多给。
这位便又指着皇帝身边的某国公说,陛下的宠臣家财万贯,一个人就比整个朔州要富裕。
这位姓宇文的国公恰好是个小心眼的武夫,便直接进谗言,诉说杨廓治理不利之类的,还让他多跟别的地方官学习,杨廓险些就被干掉了,也就是圣人仁慈,没有要他的命,后来经过几次调度,被安排到雁门当太守。
这次交战之后,他也是听从王仁恭的吩咐,迅速领兵来到了云内,准备抵御外敌。
可在李秀宁和李靖到达之后,这位太守一直都很冷漠,他就觉得李秀宁擅自杀害太守是十分不恰当的行为,又觉得李秀宁一个女子领兵,更是不妥,也不觉得李靖的建议有什么可取之处。
只是因为大敌当前,他没有多说,只是将他们安置在城外的校场,不怎么往来。
直到今日,他方才匆匆忙忙的闯进校场内,眼里满是光。
李秀宁笑了起来,她看向一旁的李靖,“看来这是接到了战报。”
“李郡丞,李郡丞。”
杨廓说着话,便要朝着李靖行礼拜见,李靖匆忙将他扶起,“岂敢,岂敢。”
杨廓一脸的懊恼,“是我有眼无珠,竟怠慢了郡丞,若不是郡丞的谋划,这贼人就要杀进郡内,到那个时候,我治下的百姓,不知还有多少人能存活,我这个做地方官的,鼠目寸光到了这种地步,万万请你宽恕。”
他说着话,就又要行礼拜见。
李靖却说道:“我不过是出谋划策,保全边塞的并非是我....”
杨廓这才看向了李秀宁,他苦笑着说道:“李....将军,是我有眼无珠....”
“哈哈哈,杨使君不必如此。”
杨廓再次被扶起来,又客套了几句,而后,他方才看向了李靖,他的眼神十分复杂,“李郡丞,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你是怎么知道敌人的行军方向的?茫茫原野,那么多的路,你是怎么能确定....”
“使君,我是因为水源进行判断的....这些事往后再说,您来的正好,当下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谈。”
杨廓已经不敢轻视面前这两个人了,他跟着两人走进了帐内,很是自觉地坐在了侧位,不敢上坐。
“请郡丞明言。”
李靖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我原先以为,突厥毫无防备,柴将军将杀败其前军,让他们不敢再往前....只是没想到,柴将军竟勇猛到这种地步,愣是将始毕可汗给杀回金水对岸去了.....”
李秀宁有些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十分的骄傲。
杨廓跟其余那些武夫不同,对军事不是那么的熟悉,他好奇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妥?柴将军大获全胜,突厥前军被堵在渡口杀,急的都跳水了,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不过,也打乱了我的部署。”
“始毕可汗经历了这么一场惨败,又退回了金水对岸,那他就不敢直接南渡了,他会担心再次遇到伏击,我认为....”
杨廓大手一挥,“具体的事情郡丞不必跟我解释,我并不擅长军事,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办就是了。”
李靖一愣,改口说道:“若是可以,我希望使君能将城内的军队借给我们,我们得离开云内,尽快前往定襄.....”
“好,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