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已经不是地方所能消灭的盗贼了,他们自立王号,甚至是帝号,册封官员武将,有的攻占城池,有的勾结突厥,还有的竟敢劝降守城的官员!!”
“再放任下去,他们就要正式割据一方,与朝廷对立了!”
李渊说的很是急切,他这个内史令本该在国内呼风唤雨。
结果当上之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河南尹府的内史令,他的诏令甚至出不了河南,河南远一些的郡县都无法联络,河东这边,楼烦以外无法联络,哪怕是在自己的大后方,西凉那边都已经断联了!
这他妈的算什么内史令?
这要我拟定什么诏令?给谁拟定?
李渊希望尽快打通与地方的联系,他忍不住看向了宇文述。
“许国公....您不能再不理会了,聚众十万,这已经不是寻常的盗贼了,非得府兵前往讨伐才能消灭!”
宇文述坐在群臣之中,板着脸,迟迟没有说话。
先前几次朝议,宇文述都没有参与,这次是苏威出面,将他叫过来的。
宇文述轻轻抚摸着胡须,“这件事,急不得。”
“嗯??”
李渊一脸的急躁,还不急?非得等到盗贼百万,割据四方,自立称国的时候才能出征是吧??
杨玄感若有所思的问道:“国公莫不是想以寒冬来熬杀这些盗贼?每年地方上有盗贼流民,都无法熬过寒冬。”
宇文述再次摇着头,“不是。”
“过去跟现在不同,过去一入寒冬,盗贼流民便活不到开春,那是因为他们人少,只靠自己的力量活不下来,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地方上的盗贼不计其数,一入寒冬,活不下去的农民变多,盗贼就更多了。”
杨玄感更是不解,“那为何还不能出兵去解决贼寇呢?”
宇文述看向了众人,“诸位,这国内的盗贼,跟外头的那些敌人是不同的,如果说诸位是想让我召集十万府兵,出征去剿匪,那这盗贼只会越杀越多,直到我的军队全部死完,这些盗贼也不会消失。”
“天下的盗贼不是一天出现的,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消灭。”
“故而我才说不能急躁。”
宇文述又说道:“目前的问题,是道路被盗贼所中断,故而,这第一件事,就是要逐步恢复前往各地的主要官道。”
“我与赵国公已经召集了一批新的府兵。”
“我们准备以轻骑斥候为主,沿诸官路前进,击破盘踞在道路上的盗贼,以二十里修驿,以四十里修营,留下军士驻守,逐步打通各个要道,联络诸多城池。”
“这打仗,讨伐贼寇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诸位不必着急,更不必说什么各地设讨捕大使之类的屁话,地方的讨捕大使若是多了,那不是比盗贼都要可怕吗?”
“况且,也不只是你们管不了地方,我还管不了一些军府呢!那些远离庙堂的军府,我已经无法下令调度,甚至出现了有校尉领着军士们叛乱,投奔贼寇的情况!”
“诸位勿要认为那些盗贼都是好欺负的,说不准里头就藏着多少府兵和校尉呢!”
李渊听到这些,心里忽有些担心,毕竟,李世民就是领兵去讨伐那些盗贼去了。
杨玄感此刻忽想起了什么,他猛地看向宇文述,“许国公!”
宇文述抬头看向他,“怎么?”
“江都附近的军府,如今是听从您的军令,还是听从荆元恒的?”
宇文述眯起了双眼,“大概是会听荆元恒的.....你想说什么?”
“荆元恒如今在江都,身边聚集了许多大臣,将领,连杨义臣都在他的身边听命....许多太守,甚至都派人跟他来往。”
“许国公,盗贼可以不急着以大军讨伐,但是江都的这些人,一定要尽快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