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护儿皱了下眉头,又不动声色的低声问道:“张郡丞,你怎么不说话呢?”
张须陀看向了来护儿。
“国公,这件事只怕没这么简单。”
“许国公善战,行为虽然粗鄙,却有谋略,苏公更是老辣,至于李玄霸.....”
张须陀忽沉默了一下,“国公,粮草的事情,他们不会不知道,也不会不做准备,洛阳那边,也并非是上下一心.....”
来护儿问道:“你是不愿意去救陛下?”
“岂敢。”
“为人臣,岂能不忠?!”
“陛下对我有恩,我当以死报答!”
来护儿打量着张须陀的脸,确定对方没有说谎,而后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呢?”
“以如今的局势,还能找出其他的办法来抵御叛军吗?”
看到沉默的张须陀,来护儿站起身来,示意他和周法尚两个人跟上自己,又让其余人继续吃喝,他却带着这两个人来到了另外一处帐内,让军士们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靠近。
三个人坐在了这里,来护儿的脸色肃穆。
“若是你真的有什么好办法,直说就是了,怎么都行,我绝不问罪。”
张须陀方才说道:“国公现在想要聚集军队前往阻击许国公的大军,我窃以为不可,这并非是轻视国公以及此处的军士,只是.....”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不必隐瞒。”
来护儿无奈的说道:“方才我说麾下精锐七八万,那都是说给外人听的,你说的不错,我麾下如今不过六万多人,而且刚刚经历了大败,也不算是什么精锐,若是其余将军们愿意相助,我还有获胜的可能,若是无法说服他们,只凭借我自己的军力,是打不过宇文述的。”
张须陀点点头,而后说道:“我以为,与其聚集兵力去阻击宇文述,不如利用水军的优势,从水路运河等全速行军,前往洛阳。”
“若是大军能占据洛阳,扼守粮仓,设立严密的防线,派遣可靠的军士去驻守,以洛阳朝廷来向各地下令,告知宇文述叛乱的行为,只诛首恶,赦免那些被裹挟的将军军士,只要他们愿意归顺,就赦免所有的罪行,令天下共击之!”
“如此一来,我们方才有胜算,洛阳那边的情况,我们并不知晓,若是盲目的去跟宇文述作战,导致洛阳却先落在了对方的手里,到时候,粮草耗尽的就不是他们,而是我们,造反的也不是他们,而是我们.....”
来护儿猛地看向了一旁的周法尚。
“我们多的便是船只!!若是以水路运河全力冲向洛阳,能先到达吗?!”
周法尚点点头,“宇文述的主力要护送车辇,随行的还有官员,只有小股军队能迅速行军,我们是有机会先到洛阳的。”
来护儿一把抓住了张须陀的手臂,看向他的眼神甚是热烈。
“张郡丞文武双全!!实在是大隋之栋梁!”
“我怎么没早些发现你的才能呢?”
他看着周法尚,“他是能做大将军的贤才啊!”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对了,你们俩就先在这里商谈具体出兵的事情,我去去就回!”
来护儿不敢耽误,说完了话,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张须陀跟周法尚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满是黯然,竟是出奇的相似,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张郡丞.....”
周法尚率先开了口,“我们来谈谈出兵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