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规矩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吧!谁搞出来的麻烦谁自己去摆平!”
“……”
众人纷纷出声反对,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阿乐的场子被新记抢了,关他们什么事儿?
而且佐敦那边就他妈几个烂酒吧破台球厅,每个月分都分不到几个钱,根本没必要劳师动众地去同新记打。
还有阿乐也是,连自己场子都守不住,还做什么话事人?不如食大便啦!
嘭!
邓伯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道:“你们讲什么?阿乐不是我们社团的?”
“今天是阿乐被人打,那下次轮到其他人,那你们是不是也还是坐视不管?”
“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全都打着和联胜的旗号做事,谁的场子被扫,那就是整个和联胜的事儿!”
“这件事不处理好,整个和联胜都没面子!”
“谁要是再讲这种事不关己话,以后就不再是和联胜的人!”
“又想打着和联胜的旗号做事,出了事又不想出力,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靠!”
邓伯一发火,所有人都不敢讲话了。
沉默片刻,还是串爆出来打圆场道:“邓伯说的对,大家都是一个社团的,阿乐的吴松街被抢,整个和联胜都没面子,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不过今天拳王青刚刚发话,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再闹下去对所有社团都没好处,其他社团也很给面子,今晚全都安静下来了。”
“这个时候,我们和联胜要是再动手的话,不仅是不给拳王青面子,差佬肯定也会盯死我们!”
“是啊邓伯!”
老鬼奀也开口道:“不是说不管阿乐,但我也觉得现在不合适再动手,要不还是先同新记谈一下,能和平解决最好是和平解决。”
邓伯神色微缓,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可以先缓两天,等老许回来我会亲自找他谈谈,要是新记不把场子还回来的话,等过段时间风声没这么紧,再动手把场子抢回来。”
“可是现在阿乐的场子被抢了,几百号人跟着他混饭吃,得先找个地方让这些人吃饭,不然佐敦的堂口很快就会垮,下面的人心也会散的。”
邓伯说着,目光扫向各大堂主:“你们谁让几个场子出来,先让阿乐的人进去待几天?”
闻言,众人又全都闭口不言了,有的干脆直接闭上眼睛装死。
每个人的场子都是有数的,放阿乐的人进去混,他们的人怎么办?
这种没好处的事儿,傻子才会干!
见状,邓伯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目光一转,直接点名道:“大D,整个和联胜,就属你的场子最多,先让阿乐过去你的场子待几天!”
“啊这……”
大D一直在看热闹,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顿时有些傻眼。
随即回过神来,连忙拒绝道:“邓伯,不是我不帮忙,你也知道,荃湾那边穷的要死,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我手底下那帮兄弟都快穷的啃树皮了,再让阿乐的人过去,吃什么啊?”
“穷不要紧,只要暂时有个容身的地方就行了。”
邓伯沉声道:“而且下礼拜拳王青不是要开始分货卖菜了吗?”
“现在全香港只有你的荃湾是清一色,菜市场酒楼也是最多的,你现在那点人肯定忙不过来,就先让阿乐的人过去帮你几天吧,你暂时就不用再找人了!”
大D脸色一变,没想到邓伯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之前他就看着荃湾市中心的几个夜场和台球厅收保护费,因此手里的人确实不多。
但现在同李青合作搞菜生意以后,他反而一跃成为全香港地盘最多的老大了,荃湾十几条街他都能全部占下来卖菜,现在的人手确实有些不够,正准备再找点人来帮忙。
但他自己找人和让阿乐的人进去是两回事儿。
让阿乐的人进去,荃湾他是老大还是阿乐是老大?
还有收入怎么算?
“不行,我不同意!”
大D当即摆手拒绝,妈的平时个个都看不起荃湾,说我他妈是农村扛把子,现在看到有好处就想来占便宜,真当我大D好欺负呢?”
“这是社团的决定,你说了不算!”
邓伯根本不容他拒绝,冷哼道:“你要是不同意,那就交出荃湾话事人的位置!”
“社团决定?我看是邓伯你老人家的决定吧!”
大D怒而起身,道:“让我交出荃湾话事人的位置,可以啊,那这些年我他妈帮社团做的事怎么算?”
“这么多年,社团里谁有事我大D没上前帮忙,出钱又出人,哪个兄弟找我帮忙我没有办的妥妥当当的?”
“就算荃湾当初也是我他妈带人赶走其他字头,才打成清一色的!”
“现在想过河拆桥,真他妈当我是泥捏的?”
“大不了我他妈不做这个荃湾话事人,我带着兄弟退出和联胜,重新立个字头,搞新和联胜,我不信我他妈混不走!草!”
所有人脸色一变,纷纷出声呵斥:
“大D你疯了,你要搞新和联胜?”
“大D,你想分裂社团吗?”
“你这样做,所有人都容不下你!”
邓伯也是脸色微变,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讲的话确实有点过分,沉声说道:“大D,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你想搞垮社团,没人会答应,所有人都会打你一个!”
“我让阿乐进去荃湾,只是暂时让他在你的地头待两天,等拿回吴松街的地盘,阿乐就会带人回佐敦,你还是荃湾话事人!”
大D双手叉腰,丝毫不买账:“邓伯,你说的倒是好听,拿回吴松街的地盘就让阿乐回去,什么时候能拿回来?要是新记不还呢?那阿乐是不是就一直在荃湾待着了?”
“而且和联胜这么多堂口,为什么偏偏要去我的荃湾?旺角不行啊?大角咀不行啊?”
“就他妈我好欺负是吗?想都别想!”
大D一摆手,讲完就直接转身往外面走去。
“大D!”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众人纷纷出声劝阻,但大D理都没理,直接摔门而去。
此刻他要是再看不出邓伯是看他地盘多眼红想搞他,所以才铁了心想把阿乐塞进荃湾的话,他就真的是白痴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谈的,留下来受气吗?
“这……”
望着大D竟然真就这么走了,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讲什么,气氛有些凝重。
一直装透明人的阿乐,此时也装不下去了,起身一脸自责地说道:“邓伯,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吧,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兄弟们的情绪……”
众人看着这家伙,都有些厌恶了。
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把地盘丢了才闹成现在这样,你现在倒是出来装好人了,扫把星!
邓伯此刻心中也有些后悔了,没想到自己用力过猛,直接把大D给逼走了,但当着这么多人面,他也不可能承认是自己错,于是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同你无关!”
“明天你就直接带人去荃湾,这是社团的决定,大D要是不服气,让他亲自来找我谈。”
“他有今天的地位,不是靠他一个人挣来的,他想自立门户,那就是欺师灭祖,所有人都不会答应!”
说罢,邓伯冷哼一声,起身道:“这件事就这样决定,散了吧!”
邓伯在阿乐的搀扶下,拖着胖胖的身躯出门离去。
但众人都没急着走,互相看了看,心中都有些担忧。
大D的脾气他们最清楚,平时很好讲话,可是一旦脾气上来了,那真是十条牛都拉不住的那种。
要是事情不大还好说,可以慢慢谈,大D总能想通。
可这件事不仅关乎脸面,还关乎着自身的利益,以大D的性子,可能不一定会这么轻易妥协,放阿乐进去。
到时候,说不定真要出大事!
可这次邓伯铁了心要罩阿乐,他们也没办法,要是帮大D讲话,邓伯让阿乐去他们的场子里混怎么办?
所以这种情况他们也不好开口,只能等明天晚上,看看大D会不会放阿乐进去荃湾了。
……
次日晚,结局果然不出所料。
阿乐的人刚到荃湾,就被大D的人打了出去,丝毫没给邓伯留面子。
邓伯大怒,立即召集所有话事人开会,要逐大D出和联胜,赶绝大D。
顿时,整个道上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