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往两地之后,设官管辖,日子久了,自然归化,此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班师之时,由襄伯与许侯,押解降众分赴两地安置,”
“喏,”
吕尚与一旁的襄侯,这才起身领命。
“第三件事,是如何处理光山,”
皋伯淡淡道:“而且后山暗洞之中,尚有计蒙千余死忠据守,老夫已传令只围不攻,断其水粮,但大军班师之后,光山不可无人镇守。”
他略一沉吟,看向下方一位诸侯,道:“向伯,向国离此地最近,便留你率兵马驻守光山,围困暗洞,招降残部,”
“若半月之内仍不降,老夫准你用非常手段,至于光山各处洞府,也由你带人慢慢清点,切勿有遗漏之处,”
“喏,”
向伯起身行礼,应道,
“还有缴获,”
皋伯转向帐外,道:“来人,”
“相爷,”
仲行快步入帐,单膝跪地。
皋伯问道:“各处洞府搜查得如何了?除了典籍祭器,可还有别的什么?”
仲行禀道:“回相爷,前山大大小小数十处洞府都已搜遍,多是修炼功法、祭祀礼器,还有些草药矿石,”
“唯有山腹深处的石室,石门紧闭,上面留有禁制,我等尝试开启,却被禁制所伤,有十几個甲士兵被禁制重创,”
“哦?”
皋伯眉头微挑,道:“可是计蒙居所?”
“应该是计蒙的住处,”
仲行犹豫了一下,道,“那石室外有禁制,寻常兵刃劈砍不动,引天雷地火也是无用,想来是计蒙临走前封了洞府,”
窦温当即道:“有这等事?带我去看看,”
皋伯却道:“不急,计蒙既封了洞府,里面要么是些无关紧要之物,要么便是有厉害禁制,”
“你若强闯,恐遭反噬,反正向伯留在此地,日后慢慢设法破除就是,当务之急还是班师回朝,向天子复命,”
窦温听了,虽有些迟疑,却也知皋伯说得在理,只得按捺下来,道:“也罢,且先记下,待日后再处置不迟,”
皋伯微微颔首,又道:“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这些事便就这么定了,”
“我等三日后拔营,各诸侯自领本部回国,老夫与大宗伯、大司徒、大司空,带王师回帝丘缴旨,”
说罢,眼见夜色渐深,皋伯挥了挥手,道:“天色不早,诸位散了吧,回营整饬部众,莫误了行期,”
众人起身行礼,依次退出大帐。
出帐之后,吕尚抬眼一看,御者早在车旁等候。
“回营,”
吕尚上了兵车,轻声道。
“喏,”
兵车辚辚而行,穿行在营寨之间。
“君侯,”
回到自家营盘,吕纥已经等候多时,见吕尚进来,连忙上前见礼。
吕尚步入帐中,侧身坐于案前。
吕纥轻声道:“君侯,事可是定了?”
吕尚颔首,缓声道:“定了,三日后拔营,回师许都,”
“你今日便着手整饬部伍,清点粮草辎重,准备班师,”
他顿了顿,饶有意味道:“另外,皋伯令我押解一部分计蒙氏降众,迁往咱们河南安置,并划给田土令其耕种定居,”
“此事也需你提前预备人手,看看如何安置他们,”
吕纥怔一怔,脸上满是讶色,道:“君侯,这便完了?”
“夏后氏倾七万大军而来,又是请动禹王神物,闹得这般惊天动地,这未免有些虎头蛇尾了吧!”
“虎头蛇尾,难道不好吗?”
吕尚轻声一笑,道:“若真让帝槐得偿所愿,夺下那件先天之宝,凭着这先天之宝的造化,成为第二位骄阳天子,又岂有咱们的好,”
“你可别忘了,我这许侯之位是怎么来的,”
“况且,咱们许国身处豫州,临近冀州,面对这样一位天子,到时又有多少辗转腾挪的余地?真到了那一步,咱们才是寸步难行。”
吕纥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吕尚嘿然一笑,道:“你看着吧,这事还不算完,”
“计蒙被迫飞升,光山计蒙氏一脉被拆分,西岳计蒙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西岳作为四岳之一,地位仅在天子之下,如果西岳作乱,所造成的影响,可比当初北海要大的多,”
“西岳要是反了,他夏后氏的江山,未必还能坐的稳,到时九州群雄竞起,天下未尝不能有我一席之地!”
说到这里,吕尚忍不住脱口道:“真是天助我也!”
吕纥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躬身,道:“君侯远见,是末将短视了,”
吕尚摆了摆手,手指叩着案几,正色道:“你即刻下去着手准备,”
“速将将士伤亡名册清点清楚,战死之人妥善收殓,尸骨尽数带回许国安葬,”
“伤者着巫祝悉心诊治,药石优先供给,万不能亏待了这些将士,”
“然后,计蒙氏降众数千,不日便随我等迁往河南,”
“你先让人回许都,命人在划出荒地,按人口分授田亩,他们初来乍到,心中必有惶恐,吩咐下去不得苛待折辱,”
“只要安心耕种,便与治下国众一般看待,收拢人心,方是长久之计,这可相当数千国人啊!”
“接下来,粮草辎重逐项盘查,三日后拔营,沿途宿营、补给之处都要提前安排妥当,免得途中生乱,”
“另外,挑几個精细可靠的人手,留在光山打探动静,但凡有异动,即刻传回报我,切记行事隐秘些,莫要被人察觉,徒惹事端。”
吕纥一一记下,连声应诺:“君侯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说罢,再行一礼,转身快步出了大帐。
营中很快响起传令之声,大帐之内,吕尚独自坐于案前,望着跳动的烛火默然不语。
光山一战只是個开始,天下风浪才刚刚兴起。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说的只是人间的影响,还没说天上黑帝又会有何举措。
吕尚可不信这位黑帝会忍下这口气,哪怕夏后氏是黑帝后裔也是如此,五方天帝的后裔何其之多,这可不是夏后氏以臣犯君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