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意识脑海中的惊诧询问，苏岁点了点头，开始与芭芭拉不动声色地意识交流：
“是的，就是她……记得以后离她远些，以及……严格保密。”
“这……”
芭芭拉的意识一阵翻腾，震惊之后，是更多难以置信的情绪碎片涌上：
“可你们刚才说的……什么‘爱’……什么‘母亲’……什么‘选择’……”
回想起先前蝙蝠侠和苏岁之间的谈话。
是那样的难以理解。
再加上伊西丝院长的特殊身份……
更加让人找不到头绪。
芭芭拉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僭越”，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我……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么多？抱歉……”
短暂的沉默在“芭芭拉”身体里弥漫。
两人的意识交流中断了片刻，繁杂的思绪却在悄悄地相互影响。
很快，苏岁的意识波动再次传来。
带着一种近乎突兀的，与当前情境格格不入的认真：
“你爱我么？”
芭芭拉的意识瞬间凝固了。
如同精密运行的齿轮卡进了一颗石子，所有思维进程骤然停止：
“……啊？”
意识之间的交流，不存在“没有听清”的状况。
但她还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你，爱我吗？”
没有给芭芭拉消化或回避的时间，苏岁的意识追问再次清晰传来。
这次甚至比刚刚更加郑重其事。
“我……我……”
芭芭拉的意识彻底混乱了。
她曾经多次想过这个问题。
曾经被眼前的男人抱在怀里、压在身下……那些“尽情释放”后的“贤者时间”中，这个问题经常在少女的脑海中闪过。
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个穿梭无数宇宙的“流浪者”，情感经历恐怕像闪烁的繁星一样庞杂而短暂。
对他而言，自己或许只是又一段注定无果的、短暂交汇的轨迹……
再反看自己——
芭芭拉·戈登，蝙蝠少女，电脑天才，哥谭的守护者之一……
她的世界由责任、训练、犯罪数据和夜巡构成。
她甚至都不知道“恋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能通过对同学、学姐的日常观察中，猜测一二。
更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或者是否应该去承载如此沉重的情感关系。
“……”
附身在芭芭拉身体的苏岁，能感觉到对方的意识正在挣扎。
像是被丢进了一片滚烫的流沙中，越陷越深。
最终混合成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
就像不久前苏岁所附身的雷电艾丽莎一样，晕厥了过去。
“怎么了？”
察觉到“芭芭拉”的脚步突然踉跄、虚浮了一瞬，蝙蝠侠侧目问道。
“不……没什么。”
苏岁操控着芭芭拉的声带回答着，声音没有任何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