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苏岁便认出了对方是谁——
“是那个‘猎丑人’？”
标志性的红色莫西干头，此刻沾满油污。
黑色皮制头盔面具，被工业胶带缠了不知多少圈。
嘴巴被死死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苏岁刚刚向前迈出半步，艾伦·颖的手就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腕：
“小心！那下面可能是炸弹！”
她压低声音提醒道，视线紧锁在那位“胶带怪人”的胸前。
猎丑人的双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反折在背后，被工业胶带死死固定。
而在他的胸口处，隐约可见有一个方形的隆起轮廓，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胶带上，甚至还画着一幅模糊的呲牙微笑……
苏岁抬手启动脸上罗宾目镜的扫描模式。
淡绿色的数据流在视野边缘闪烁——
并没有检测到炸弹的可能信号反应。
苏岁走到猎丑人身边，扫描对方身上的胶带。
确定也没藏什么导线机关后，顺手就把对方脸上缠着的胶带一圈圈地揭开。
黏着剂扯着皮肤，发出“嘶啦”一声，猎丑人这才得以开口说话：
“对不起……我……中了小丑帮的陷阱……他们找来了新的帮手……厉害得过分……”
止不住干呕的大口喘息声中，猎丑人艰难向苏岁诉说着情报。
然而，苏岁却毫不领情地说道：
“这种事，跟我没有关系。”
说着，便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
正是当初在哥谭郊区山林里，从那位利爪首领的手上顺来的。
也不知道是用了第几金属制造出的，比蝙蝠镖还要好用许多。
将对方胸口的胶带轻松割开、揭下。
那块方形的凸起，竟然是一个老式的磁带录音机。
苏岁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见过这种老物件了。
将录音机从猎丑人的身上取下。
录音机的分量很轻。
再次确定了，这东西里面并没有什么炸弹。
苏岁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的磁带开始转动，发出阵阵沙沙的底噪。
“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小丑标志性的尖锐笑声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就连围观的记者们一时间都忘记了拍照。
“咳咳——！苏岁先生！欢迎来到阿卡姆！这里是你的主治医师——小丑博士！”
癫狂的大笑过后，便是小丑刻意压低的腔调。
猛地听上去，竟然还真有几分专业心理医生的意思。
“根据阿卡姆医疗团队的评估，您精神问题的症状已经相当明显！
“重度病理性……呃……妄想……
“以及创伤……应激障碍……
“天呐！！这是哪个白痴写的鬼东西？！真该把他扔进下水道里喂鳄鱼！！”
背景音里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也不知道他所翻的，是不是真的苏岁“病历”。
“好吧好吧，先不管这些……想必你已经收到我的礼物了吧？”
尖锐的电流杂音中，小丑的低笑像是生锈的刀片一般沙哑：
“苏岁帮？呵哈哈哈……这个名字可真奇怪！
“你应该也能察觉到吧？他们这帮家伙，只是一些喜欢打着别人旗号，给自己壮胆的可怜虫……
“他们根本不了解你，连半点你的影子都没有，对吧？
“哦不，不对……他们其实和你很像……
“就像你打着蝙蝠侠的名号做事，实际上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精神病人而已……哈哈哈哈哈——！”
苏岁眉头微皱，握着录音机的手指无意识地发力。
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老旧喇叭隐隐变形，更加失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