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警务机密，无可奉告。”
艾伦·颖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劣质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而露易丝·莱恩就好像没有意识到对方的抗拒一样，继续问道：
“有消息称，您是为了保护骗术师苏岁先生的个人财产，遭到了不法迫害，经受了酷刑拷问，才受伤的……他捐献给哥谭的三百万美元，正是出自您的个人账户，是这样吗？”
临时搭建的会场，瞬间炸开一片嘈杂。
快门声连成密集的暴雨，闪光灯将女警铁青的脸色照得无所遁形。
艾伦·颖的瞳孔微微一颤，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身旁的苏岁。
右手抚上自己左臂的伤口……向来严肃的眼神中，不知名的情绪暗暗起伏。
而这一切，被各路记者的镜头，全部记录了下来。
“要我来帮你说吗？”
苏岁凑到艾伦·颖的耳边，低声问道。
这位坚强伤警的呼吸低沉。
使得面前的话筒，形成了短暂的气流杂音。
她正了正胸前的警徽后，一字一顿地重复了刚刚的话：
“警务机密，无可奉告。”
而露易丝·莱恩，依旧是不依不饶：
“据说对您进行系统性迫害的人，以‘猫头鹰法庭’的名义行事，这是否证实了，在哥谭市流传百年的‘猫头鹰法庭’，是真实存在的呢？”
此话一出，记者席内再次爆发混乱的声浪。
此起彼伏的诧异惊叹，响成一片。
这话要是从什么三流小报的记者嘴里说出，一定会被当成博眼球的阴谋论，引不起别人重视。
可这话要是那位“露易丝·莱恩”说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您调任阿卡姆疯人院的治安联络官，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内部的迫害性惩罚？”
露易丝这颇为咄咄逼人地问话，换来的自然仍是艾伦·颖的那句：
“警务机密！无可奉告！”
然而，眼下的状况，已经完全不需要艾伦·颖回答些什么了。
光是露易丝·莱恩自己的问话，就足以成为超级爆款新闻——
【童谣成真！猫头鹰法庭真实存在！】
【地下组织渗透警界高层！】
【哥谭市新生英雄亲属遭到不公迫害！】
【……
无数相当吸引看客眼球的标题，在记者们的笔尖、指尖下，酝酿而出。
“不是……‘猫头鹰法庭’的存在，就这么直接公布出来了吗？”
苏岁盯着仍站在原地，手持笔记本的露易丝·莱恩，神情凝重。
仔细一想，如果真要曝光“猫头鹰法庭”的事，那交给露易丝·莱恩来做，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
她的“关系”够硬。
不管是她的父亲，还是超人，又或者是肯定看不上猫头鹰法庭的莱克斯·卢瑟……
让露易丝来暴露猫头鹰法庭的存在，遭受报复的可能性最小，同时也最能得到关注。
至于要曝光“猫头鹰法庭”的具体原因，苏岁就不清楚了。
蝙蝠侠可没跟他商量过这件事。
兴许这只是露易丝·莱恩的个人行为也说不定。
已经来不及向蝙蝠侠询问情况。
苏岁只能临场应变。
他温柔地推开艾伦·颖，手握着话筒说道：
“对于大额资金的合法性查验，属于正规流程……其中的法律问题复杂，总统先生给予的特赦令，目的正是要将这复杂的问题简化、规避……”
苏岁滔滔不绝地解释着，遣词造句异常的晦涩、生僻。
再加上他那亚裔的口音，使得台下的记者几乎无人再听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