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指了指沙发上还在昏迷中的扎塔娜：
“她的魂魄也会受到牵连，保不齐会跟你‘同生共死’。”
周赞茜很了解眼前的男人。
你跟他讲这件事对他而言很危险，他大概率不屑一顾；
你跟他讲这件事还会影响到别人，他才能听进去几句。
“嗯，我会注意的。”
苏岁同样望了一眼扎塔娜后，郑重地应声。
“记得，天亮之前回来。”
周赞茜转头望向裂纹的墙壁上歪挂的时钟——
时间刚刚过了午夜十二点，正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越早回来越好……我可不是什么大魔法师，没办法保证‘还魂’一定成功。”
“知道了。”
苏岁随口应承着。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让周赞茜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直到苏岁的灵魂，从超人撞出的墙壁洞口飘出不见之后。
周赞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的那股“寒意”是什么……
“竟然是‘杀气’？”
周赞茜望着苏岁的灵魂远去的方向，心中暗暗感叹道：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得罪了这种不要命的疯子……”
————
哥谭市市区，深夜——
夜空被城市霓虹浸染成病态的紫红色。
苏岁的魂体化身成半透明的幽灵，借着夜风吹拂，快速掠过滴水兽的脊背。
刚刚下过一场雨的哥谭，潮湿的空气几乎将纸人上的“扎塔娜·扎塔拉”的字样浸洇出花。
正像周赞茜所猜测的那样。
苏岁这次来，是要杀一个人——
阿曼达·沃勒。
这一切事件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没事找事，非要拽自己的领带挑衅自己。
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如果她能稍微长点脑子，看清楚局势，愿意及时收手，表达些想要握手言和的诚意……
后面也一样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
可以预见，作为看不清利弊、不关注现实反馈、一意孤行还拥有强大权力的蠢货……
只要她还活着，自己的麻烦事就一定接连不断。
而眼下，自己所身处的“幽灵”状态，正是天赐的大好机会。
先把她给彻底解决了，苏岁才能腾出心力来，和扎塔娜、神奇女侠好好掰扯“父亲”的事。
转眼间，苏岁就已经来到了埃利奥特私立医疗中心外。
被天眼会部队接管的医疗中心，如同一座森白的堡垒。
楼顶的停机坪上，四架无人机正与两队天眼会特工一起，执行穿插配合的网格巡逻。
轮班接替，昼夜不停。
就连通风管道内，都安装了红外检测装置。
几天前的苏岁，只是看了一眼这架势，便果断放弃了“潜入暗杀”的打算。
这题太超纲了，远不是当时的他能办到的难度。
然而现在，事情完全不同。
作为一张细小的纸片，苏岁乘着夜风滑翔而下，轻松避开了安保巡查与无人机的监控。
顺着气流，卷入通风井中。
临时安装其中的热成像仪，仅仅捕捉到微弱的淡红色光点。
比老鼠的体热还要微弱许多。
监控室内的所有值班人员，都无视掉了这个微小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