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女孩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苏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顶多也就算个编外人员”都已经到了嘴边。
但看着芭芭拉倔强抿起的嘴唇，还有她睫毛上未干的泪光。
只能临时转移话题：
“你……能不能先把这玩意从我胳膊上取下来？”
说着，苏岁无奈地晃了晃手臂。
钩索枪的爪头，还牢牢嵌在他胳膊的血肉之中。
“啊？！对不起！我……”
芭芭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钩索枪竟然命中了苏岁的胳膊。
她像是个受惊的兔子似的，从对方身上弹开。
“唔——！”
这突然的动作，拽动了连接腰带的钢索，又把苏岁胳膊给扯伤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她赶紧重新骑回苏岁的腰胯，手忙脚乱地摸索腰带上的解锁按钮。
战术手套因沾了血迹变得湿滑，几次按动机关都没有成功，急得芭芭拉直接用牙把手套一口咬下。
取下勾爪后，赶忙从战术腰带里掏出止血凝胶，挤在苏岁的伤口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苏岁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指尖在伤口周围游移时的细微颤抖。
仿佛是在确认他的疼痛程度……
被这样细心的照顾，苏岁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家人……”
看着眼前的蝙蝠少女，苏岁轻声叨念着。
不知何时，这个字眼在他唇齿间已经变得如此陌生……
“我不适合做什么超级英雄……我没有那么高尚的理想。”
他的声音莫名有些发涩。
这些话明明是百分之百的实话。
可苏岁说起来，总有种“言不由衷”的错觉……
听了对方的话，芭芭拉涂抹凝胶的手指为之一顿。
“其实……我也没那么高尚。”
她一边低声诉说着，一边取出应急绷带，替苏岁包扎伤口：
“最开始，只是因为无事可做……爸爸总在警局加班……妈妈……也不在家。”
在提起自己母亲时，芭芭拉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随即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轻易略过：
“那时候就是单纯觉得，蝙蝠侠荡过滴水兽的姿势，特别帅！”
芭芭拉突然翘起嘴角，鼻梁上的细小雀斑都变得明显起来：
“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一开始做义务警员，还真就只是为了追星而已……”
苏岁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曾经说过这种话。
看着眼前真诚袒露自己心声的女孩，他也稍稍放开了些许：
“难以置信……蝙蝠侠竟然会让你留下？”
眼前的这位蝙蝠少女，和苏岁记忆中的印象有很大差别。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合格的“超级英雄”。
“他们确实一直想赶我走来着……”
芭芭拉的指尖在绷带表面轻轻抚平最后一道褶皱，医用胶带撕开发出细小的声响。
“直到现在，他们还把我当成一个孩子看待。”
她垂着眼睫，声音很轻，话语像是说给绷带听的……
“但你看我！我现在已经能做很多事了！”
说着，芭芭拉突然挺直了腰背，声音也跟着拔高：
“我甚至能从神奇女侠的手上，把你给救下来！”
“呵呵……”
这话直接把苏岁逗笑了，忍不住附和道：
“对……多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