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过来和刘正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跑到法莲娜面前,兴冲冲地拿出了一把花。
粉色的小花,和刘正记忆中的都不一样,上面还挂着露水,看上去像是刚摘下的。
“法莲娜,送给你。”
沙文有些羞涩地说道。
“你居然学会送花了,我可没教你这个,谁教你的?”
法莲娜问道。
“我妹妹教我的,她说女孩子都喜欢花。法莲娜你不喜欢吗?”
沙文疑惑地问道。
“如果不是你妹妹教你的我会更喜欢。”
法莲娜翻了个白眼。
“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沙文不解地问道。
“你真是个笨蛋。刘先生,这样的笨蛋真的能当好你的助理吗?”
法莲娜无语道。
“一个真诚的笨蛋好过一百个虚伪的聪明人。而且沙文也不是真正的笨蛋,他只是对你更加真诚而已。”
刘正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去帮妈妈洗碗。”
法莲娜脸红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厨房。
当然,她没有忘记拿走沙文手上的鲜花。
“老大,她这是生气了吗?”
沙文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是吧,但高兴更多一点。好了,说正事吧。”
刘正没有教他的意思,以法莲娜的表现,只要沙文不作死,他这只竹马肯定逃不过青梅的手心。
“哦哦。我刚吃完早餐就来找您了,还没来得及调查您交代的事情。”
沙文坐到他旁边说道。
“嗯。你知道一个叫老米勒的流浪汉吗?”
刘正问道。
“知道,他可是个传奇人物。”
沙文点头道。
“说说。”
“新茅斯是没有什么流浪汉的,就算有也被市政厅赶到郊区去了。但老米勒不一样,他总能在市政厅找到他之前逃脱。有一次连警察局都出动了,几十个警察愣是没有堵住他。”
“老米勒人也不错,经常帮助别人,我小时候有一次走丢了,还是他把我送回家的呢。”
“当然了,他也不止有优点。首饰什么的掉了还好,要是钱包被他捡到,那里面的钱肯定别想要回来了。”
“而且他也挺好色的,经常去沙滩那边看比基尼美女,还厚着脸皮要给人家抹油。”
沙文如数家珍地说道。
“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今年多少岁了?”
刘正问道。
“他原来好像是开公司的,后来老婆出轨了他的律师朋友,并联手把他的家产都骗光了。他一怒之下干掉了那对奸夫淫妇,法官看在他情有可原的份上判了十年监禁。后来又因为表现好假释出来了,然后他就变成了一个流浪汉。”
“至于他今年到底多少岁,这我就不知道了。您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再去找马修打听一下。”
沙文说道。
“哦,那倒不用了。他白天一般会在待在哪里?”
刘正摇了摇头又问道。
“哪里都有可能。不过天气好的话,他肯定去会沙滩那边待一会儿。”
沙文回道。
“今天的天气好吗?”
“不太好,天上的云很厚,估计要下雨。”
沙文摇头道。
沿海城市本来雨水就多,新茅斯更是三面环山,一年四季都是阴雨连绵,颇有某雾都的风范。
“那就算了。对了,你们这儿有灵媒吗?”
刘正问道。
“灵媒是什么?”
沙文问道。
他能听懂,但不能理解。
“就是那种能让人看到鬼魂或者未来的人。”
刘正解释道。
“哦哦,您是说女巫吧。您这样强大又聪明的人居然会相信这些吗?”
沙文惊讶道。
他一直觉得只有傻子才会相信那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有时候还是要信一下的。”
刘正说道。
“好吧。我想想,伦纳德大街好像有个女巫挺有名的,很多有钱人都会找她算命。”
沙文想了想说道。
“带我去。”
刘正说道。
“现在吗?那步行还是叫车?”
沙文问道。
“叫车吧。”
既然有明确的目的地那就不浪费时间了。
“好的。”
沙文叫来了出租车,两人很快来到了伦纳德大街。
这条街算是新茅斯最繁华的商业区了,那些大型商超、购物广场、奢侈品店都在这里,那个女巫能在这里开店,应该是有点真本事的。
当然了,不一定是超凡方面的本事。
“老大,就是这里。”
沙文指着一间平房说道。
房子本身看着平平无奇,但招牌很有意思。
紫色的招牌中间画着一只黄色的蜷曲的手,手里抓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好像是一个水晶球,又好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球。
“Dummer。”
刘正念出了招牌上的店名。
这个词语在现代语中意思是“笨蛋”,但在古代语中意思是“沉默寡言之人”。
他觉得这里应该是后者。
“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去调查我交代的那几件事吧。”
刘正对沙文说道。
“好的老大。对了,您要是觉得她胡说八道不给钱就好了,千万别动手。很多名流都来她这里算过命,最好还是别惹麻烦。”
沙文提醒道。
“知道了。”
刘正点头,然后径直走进了占卜店。
“啊,一个明国人,真是少见。欢迎光临。”
他一进门,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刘正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对方。
“请在沙发上稍坐一下,我还没有起床。”
女人说道。
刘正看向右侧的一道小门,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好。”
他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上。
屋里的空间不小,但摆满了各种神秘学相关的东西,比如水晶、书籍、雕像、手串、香薰等等,所以显得非常拥挤。
只有两个沙发和中间的桌子周围比较空旷,这里应该就是待客区。
过了几分钟,一个女人从小门里走了出来。
她的长相比声音听起来要年轻很多,穿着也就是普通时尚女性的打扮,比起占卜师更像是一个白领。
“抱歉,让您久等了。”
她来到刘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微笑着说道。
“没事,也没等多久。”
刘正礼貌地回道。
“您看上去精神不佳,是做噩梦了吗?”
女人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为什么不能是单纯的失眠呢?”
刘正反问道。
“噩梦会在梦主的身上留下一些痕迹,优秀的占卜师能看到这些痕迹。”
女人回道。
“那您能看出我做的是什么梦吗?”
刘正问道。
“这并不难。但事先声明,我的收费可是很贵的。”
女人的眼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