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不必担心,若若并无大碍。”
萧炎深吸了口气,再度恢复了平静,“我等的当务之急,是萧界。”
他显然不可能就这么直白的告诉对方魂天帝与若若的关系。
毕竟,凭萧晨对魂族的恨意,能够原谅一个魂族少主便已是极限,可若是换做魂族帝女......
面对弑兄仇敌的子嗣,哪怕是萧玄亲自出面,恐怕也未必能压下对方心中的怒意。
恰如当初云岚宗时的自己。
他不想对方重蹈覆辙,更不希望如今的萧族再度蒙生动荡,因此,作为族长,他只得暂且选择隐瞒。
“别忘了,若若作为魂族此次的首领,她若有半点闪失,影响的,可是魂族的大计。”萧炎出声提醒。
“......!”
萧炎此话,顿时击中了萧晨的内心。
对于魂族无比了解的他,自然清楚,计划的施展,远比任何其余之事都重要千倍百倍,对于那野心勃勃的魂天帝而言,自然更是如此。
“......你是族长,听你的。”
不知沉默了多久,萧晨低声说了一句,退到了一旁的阴影之中。
听到这句妥协般的话语,神农老人顿时松了口气,目光中也带上了些许惊异。
能让这位性格暴戾的狠人服软,放在千年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
“族长么......”
萧炎缓缓抬头,望向那陌生而熟悉的萧界天空,他们俨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父亲。”
他按了按有些发沉的肩,轻声道:“现在的我,多多少少,也算体会到您的感受了吧?”
其实哪有那么多的仙凡之别呢?
当初的乌坦城,如今的中州,说来说去,还是一帮人的尔虞我诈,爱恨情仇。
唯一不同的,便是当初虎视眈眈的人从一批换做了另一批,而承担重任的人,也从身为族长的萧战......
换了自己。
为萧家生存如履薄冰,为对抗敌对势力而殚精竭虑,和意见不合的家伙吵到面红耳赤,可以说,萧战当初所经历的一切,都在萧炎的身上再度上演。
因此,每当他回忆起萧战乏累郁闷,在深夜辗转难免时,萧炎在心疼父亲之余,难免会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苦笑。
这或许便是责任吧?
但心中总有那么一股气啊。
少年,青春,快意恩仇......那些被书中极尽歌颂的字眼,曾经便那么鲜活的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忘记。
萧界的天空外,无数血红的翎羽飘落,带着七彩般的妖异光芒,遮掩了天穹的阳光,隐约有阵阵刺耳的唳啸,将整个萧界包围,似是嘲弄,似是倨傲。
天空之下,许多萧族年轻一辈,正争先恐后的从营地中爬出,他们手持兵戎,眼神凶狠,就这么挡在建设不久的萧族家园的前方。
年轻的勇士,死亡的恐惧对他们而言还并不深刻,唯有建功立业,方才是唯一的目标!
“族长,我们怎么做?”
阴影之下,萧晨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转而询问起萧炎的意见。
虽然不曾明说,但观其瞳孔中暴动的血芒,便足以证明,此刻的萧晨,心中究竟有多么暴怒。
千年了。
当家园再次被入侵,萧晨却并未再如曾经那般遗憾缺席,其情绪之激动,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因为萧炎,他选择了克制。
一息。
两息......
就在萧晨手掌青筋暴起,几欲失控之时。
终于,萧炎动了。
与先前的平和不同,如今的萧炎,脸上再无一丝平日的温和,他面如铁石,似黑日般彻骨无情。
唯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与昔年时一般,似是隐约闪动着如火焰燃烧般的光芒。
“传我之令。”
话音才落,如夜幕般森冷惧怖的黑色火焰,骤然自天穹顶点燃起!
“凡接近我萧界万里之内者,不论身份......”
“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