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必须拿下!
最后的幸存者,某种意义上可以代表整个乌索贵胄的弥雅,对于艾伊而言,这是必须争取的信徒——因为乌索的族谱上就她一人了,那么纯白密续就得单独给她开一页。
“倒向我的色彩…为什么要逃开,我就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的享受安全感——我会容纳你的一切。”
艾伊将她死死拥在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与其融为一体。
“开口,向我索取,向我祈祷,向我寻求庇佑——我不会拒绝,辉光知道不会。”
半空中的纯白之册一点点翻开,另起一页,无形的辉光凝固成珀金之墨,缓缓写下一个笔画——
乌……
-草,怎么还要写全名?
艾伊一楞,再是一阵毛骨悚然……因为在纯白统治的领域之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协调的“阴影”,白色不再通透,像是被一团不断蠕动的东西堵住了一样,连珀金墨都停滞了流动。
“怪物”在与“纯白”争抢乌索贵胄的名。
“你他吗做梦!”
下个瞬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艾伊一咬牙,再次贴紧一步,几乎把小蛇推到墙边。
弥雅本能的缩了一下,但是对方的双臂已经牢牢环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挣脱——艾伊发狠咬住蛇沾着血液的唇。
那炙热在血管里燃烧,每一滴血液都如辉光蒸腾,下咽的味道只剩下强烈到侵占一切的血腥味,喉咙里像是被丢进一块通红的烙铁,某种渴望已经占据了一切,弥雅本能的开始回应,直到对方舔舐她如玉石般冰冷的颌骨,舔舐她天鹅般修长的脖子。
粗重的喘息,黏腻的汗水与血液。
温柔的亲吻,冰冷的撕咬,冰冷而灿烈之物于颅的交合处流淌,齿攀上脖颈,头颅轻轻甩动,撕下一大块血肉,残忍于纯白中神圣。
「辉光的道理,当教诲无用,身为研习灯的学徒,我们便使用喉咙与口齿:颅内之光可以流动,我试着将其吞咽,那是无味而冰冷的纯白。」
原存于器皿之灵魂,顺着喉的通道被一口下咽。
“我他吗直接把人给你薅走!”
眼前的这具躯壳中,已经不再容纳灵魂,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一具空壳。
而悬于空中的纯白密续,也几乎在同时,以珀金之色写下一个名录,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名字:
「乌索贵胄:乌索耶格·伐楼·弥雅」
搞定。
但很明显,这件事情,让另外一方不高兴了。
随着一股从心底泛起的恶心,艾伊感知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头顶貌似冒出来一个血红色的“危!”
他几乎是在同时松开面前的蛇躯,尽管如此,伴随一阵毛骨悚然的知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沿着蛇身的通道,顶开皮肉,从灵魂与血肉的缝隙里蠕行着钻入躯壳。
异常已经发生——
艾伊看向自己的手臂。
-弯曲。
他歪了一下头,突然有点不理解自己的视角,像是二维生物突然看到三维之物……手臂,像是被挤压成薄片一样歪歪扭扭,每一个毛孔都变成了一片深渊,投落过去的目光被蠕动着的线条带的倾斜,他好像失去了方向感一样的迷茫,失衡感带来迟钝的思维速度。
下个瞬间,他猛的倾倒,身体不受控制的趴伏于地面,再看向那条手臂——每一根毛发都在蜷曲着向内生长,彼此交缠,到处布满腐烂发黄的烂疮。
-我……
不协调感变成强烈的眩晕。
艾伊本能的想要呕吐,片刻后却又将喉咙口盘踞着的那坨东西咽回去——很明显,自己要吐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血肉,而是某种无法理喻的,不可名状的,可怕的东西。
“蠕动伏行之物……”
艾伊歪了一下头,却好像没有更多的恐惧,只是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它看起来很生气。
“略略略。”
接下去的一段死寂,幽暗的巷道中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响此起彼伏,仿佛在每一寸拥挤的皮肉之下穿行。
异物包含的信息顺着通道经过艾伊的灵魂,借用他的红液绘作一道扭曲着,不断蠕动的符号:
M·תוֹלַעַת
终于,艾伊像是被剥夺了理智,再无抵抗的……把这道名字的意义完整读出:
「蠕行种·守夜虫」
.
通道被“名”的媒介打穿了。
下一秒。
“咔——”
一声异动,好像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的碎裂声,伴随令人不安的气息。
气味越来越强烈。
.
“艾莲?”
不远处,罗南有些不安的出声高呼,在他的视角中,同事在拐了个角的巷道口便消失了,之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要不是此地还覆盖着静默术,他早就已经带人冲进去。
「警告,区域红池波动异常!」
突然,久违的警告透过智库映入眼帘,两只纯鹿人呆滞的看着那些已经超出“正常值”十倍以上的休谟指数,还没做出反应的时间,就被巷道口传出的一阵异响惊动。
是脚步声,缓慢而均匀的脚步。
再是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拐角的位置。
“艾莲——”看到完好无损的同时,罗南表情一喜,刚想上前确认情况,却发现身旁的米娅已经彻底炸毛,鹿角少女猛的将双手拍向地面,周围布置的仪式开始全功率运转,积攒已久的秘质如潮汐涌动。
“罗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条仿佛事先编辑好的信息,从指挥频道传出:
「不管最后走出来的是谁……我希望你们能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就是现在——」
「动手。」
下一秒——
火光冲天,将周边的血肉焚作焦炭。
仪式展开,削弱秘术于无形中降临。
万千火舌从枪口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