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其他 >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回归

章节目录

  地之共鸣并没有唤来弥母。

  至少穆并没有发现司辰直接降临的痕迹——否则现场也不会只有这点动静。

  在充盈着灵感的视野中,只有尚未平息震荡的红液预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许……祂的目光在某个瞬间已经扫过了这片地界,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位承载着世界的神明并没有与穆建立沟通的想法。

  “果然还是不熟吗……”

  穆皱了皱眉,尽管没能够直面弥母,但眼前那个正向他走过来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是那样特殊。

  -是谁?

  穆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生活片段,印象里,他在族落中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位长者——

  在他不会遗忘的记忆中,这也就说明了一点……这个苍老至极的长辈,先前并没有任何在外活动过的痕迹。

  穆眯了眯眼睛。

  -而且,她老到有些不像话。

  假如将年岁的迁移用火焰燃烧的过程比喻,穆也只能想到“碳灰”、“余烬”这样的描述,用来形容面前这个老人已经无可失去的生命印记。

  无论是血肉还是灵魂,对于她而言都已经是将尽且拮据的有限之物——那些几乎已经不再流动的红液,正紧贴着那副干瘪的骨架,在浑浊的器皿中以凝固的姿态缓慢流动。

  -她为什么还能活着?

  就和希文当初的感受一样,穆触碰着这道来自生命本质的震撼,尝试去理解那道黯淡到极致的灵性之火因何依旧不熄——

  不过,当看着对方接近的时候,穆也只能暂时放弃了探究的心思,再是抱着几分担忧,看着老人用平稳却也令人揪心的步伐,缓缓移动到他的前方。

  “祖母……”希文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被发现,他小声的呼喊几声,手中推着那辆轮椅,紧紧跟在老人身后——他本来是想上前去搀扶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某种沉重的直觉阻止了他的行动。

  面前的一幕……在敏锐的灵感中,漫游着应该被描述成‘神圣’的意义。

  -该怎么去形容呢?——希文呆呆的想道。

  就像是一场重要到无与伦比的交接,一次描绘着所谓“未来”的授冕。

  穆也有类似的触动,他微微张开瞳仁,看着前方枯瘦的祖母缓慢的抬起头,在一片寂静里缓缓开口。

  “你是她的孩子?”她先是这样说。

  第一时间,穆并没有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只是下个瞬间,随着祖母脸上露出从小孩子一样纯粹的笑容,她的语气终于开始变得笃定。

  “没错……你就是她的孩子。”

  -谁?

  穆一楞,随即才反应过来,这个老人口中的“她”……指的是自己原身的母亲,那位还在恩舍之前的神木主祭。

  -听说也是在任时间最短的一位祭司。

  “您认识我的母亲?”穆本能的追问道。

  面对这个将终的老人,他还很自然的带上敬称……再是发觉自己莫名有些难以克制的激动。

  思索片刻,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份膨胀的情感并不全部源于“自己”——就在这具躯壳的内部,那道沉寂至今的灵性突然开始流动,从绝望中封存至今的情感,此刻向外破开一条缝隙。

  -这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再提及的过去了。

  “妈妈……”

  穆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对原主而言无比陌生的称呼——而似笑非笑的老人,也终于在此刻向他说出一个被时间掩埋的名字。

  “芙涅雅·安·伊赛。”

  她温和的说着,“这是你母亲的姓氏与名字——在她作为祭司的时候,大家几乎不会使用这个称呼,直到今天……也许大部分人都已经把它忘记了,但幸好我还记得很清楚。”

  “母亲……”穆毫无知觉的重复着这几个简短的词汇,在短暂的恍惚之后,他涣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起来,接着直愣愣的看向老祖母。

  “父亲从来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

  他沉声道,此时此刻,一缕来自原身的迷茫和愤怒涌入穆的心神,他努力控制着因为情绪的分裂而经历动荡的灵性,“还有我出生的过程,我能记得事情之前的童年,加上那场毁灭了我们一次的暴风雪……”

  穆失魂落魄的自语道,“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

  祖母先是几秒的无言,隔着那道浑浊黯淡的瞳膜,她平静看向对方的眼睛——此刻,穆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他自顾自的紧盯着地面。

  当原生的灵性开始主动上浮,加上艾伊刻意的“让位”之后,穆取回了意识的主导权……而此刻,在众人面前,自小养成的孤僻和封锁使他不愿意接受面前老人带着探究性质的目光。

  他只是对着自己喃喃着。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抚养我长大的亲人里面没有母亲——这是什么很寻常的事情吗?

  -在我小到还没有学会走路,每次睁开眼睛,出现在面前的有时是父亲,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姐姐。

  -他永远都很忙很忙,而且几乎很少在我身边,我甚至记不起来,上一次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穆说:“我不喜欢父亲。”

  这一刻,这个年轻人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被簇拥在人群中的感觉加剧着他的不安,他的语速越来越激烈。

  -等我稍微长大一点之后……我开始问父亲——妈妈去了哪里?

  -他总是沉默不语。

  -如果实在被我烦到不行,他会说……我是神赐的孩子——妈妈将我带临世界以后,便回归了神木的身侧……

  在一片死寂中,穆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描述着自己记忆里那个浑浊的形象——他四周扫视着,似乎是在寻找恩舍的位置,但那个永远镇定自若的中年男人,此刻却像是逃避一样融化在黑暗深处……只有站在原位的摩尔迦娜,向他投来依旧平静的目光。

  -为什么?

  穆的语气僵硬无比。

  -他为什么总是不愿意说“死亡”——而总是用别的概念糊弄我——他用过“远行”、“回归”之类一大堆的借口——甚至等到我长大了,都还在使用这些拙劣的谎言……

  比起我这个儿子,他甚至更愿意相信一个外人!他把之前从未告诉过我的事情都告诉给这个外来者……

  “为什么?”

  穆的声音无比冰冷。

  “是因为我害死了妈妈?”

  他耐心的等待了几秒,但很可惜,身后的黑暗里并没有传来回应,只有老祖母沉思的目光,在他身上无声停留了很久……

  直到那双战栗的瞳孔缓缓凝实,青色的理性重新回到主导的位置。

  “抱歉,失态了。”

  穆半眯着眼睛,很快平静好濒临失控的情绪,再是重新阅读起那道突然爆发的灵性,在此刻开放给他的深层内心。

  “他其实憋了挺久,我就想让他稍微发泄一下。”——对着面前的老人,穆丝毫没有掩饰身份的意思,只是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很麻烦的一对父子,对吧。”

  他调侃道,“儿子这边都快长成问题儿童了,当老子的却还被当成是‘欺诈者’——啧,我最讨厌分析这样的家庭矛盾了。”

  穆双手覆在蛇杖上,苦笑着眨了眨眼睛,感慨的开口道。

  “我在想,会不会那些所谓关于死亡的欺骗,不止是说给孩子听,其实也是老爹说给自己听的……”

  “……”老祖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也许呢。”

  .

  .

  在进一步开放的记忆里,穆知道,原身没有对母亲的任何印象——甚至直到长大,那个名为父亲的存在,都没有为他补完那个属于“妈妈”的形象。

  当温热的,湿漉漉的,用力嚎哭而活力十足婴儿被抱出子宫的一刻,背后的母体并没有及时给予温暖的怀抱,只是为这个新生之子留下失温的、冰冷的,初次关于死亡的印象。

  这个孩子,他比大多生命都更早触碰死亡——这份零距离的恐惧,为他成长的过程埋下无法停泊的阴影面。

  而已经及冠的青年,因为这份对自己的怀疑,在大部分时候都显得敏感而孤僻……即使被当做继任的祭司来培养,穆也无法与自己这段不完整的生命历程和解,更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修补那道自小贯穿了心灵,并且伴随时间不断蔓延的伤疤。

  【我的诞生是错误的。】他总是在这样想。

  “大家说……母亲是因为生下我才死掉的——呵呵……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原话不会是这样的直接,但我已经成年了,我能听懂里面的意思!我知道,如果我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生,妈妈肯定能熬过那场暴风雪……”

  原身的声音依然在耳边喋喋不休,穆顺手就把对面的麦闭了——对于这种从小就因为自责和负罪感,有着自毁倾向的问题儿童,他只能用沟通之外的渠道来解决问题。

  “祖母——我这样叫您可以吗?”他朝下边招了招手,本来想让希文把轮椅推上来,先让老人家好好坐着,但祖母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还有余力。

  “当然可以。”

  她笑道,“如果我有什么东西值得炫耀,那或许也只有年龄和辈分——而且,我实在太老了,就算是自己的名字,或许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连对自己的记忆都已经淡去了吗。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成龙快婿 科技入侵现代 龙拳 费伦法师总是准备充分 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 给召唤界来点数值震撼 虎贲郎 成神豪后,发现前女友藏了龙凤胎 华娱之我是一名历史片导演 全职猎人:从日之呼吸开始 从送子鲤鱼到天庭仙官 无限虫群,爆兵横推妖魔乱世 重生年代:我有一个装备栏 半岛之喜爱十多年的爱豆成了我姐 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道侣不该这么少 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矢车菊魔女 我能把修炼进度推到尽头 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