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从攀升的第五阶段开始,宏伟与司辰便都拥有了神明的特性:而为了加以区分,基金会将更为强大且重要的后者称作至高神性……”
阿加雷斯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也有些疲惫了,在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之后,随着格蕾又一次把新泡好的热茶端上来……老血族拍了拍手,弥漫在各处的血雾从各个角落中回归,重新凝聚成那只乌鸦。
“哇!”——这家伙刚想抗议,阿加雷斯就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它的喙,顺便对着阿尔金挑了挑眉。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不过大概率也没有明天了——我教你的东西已经够多,虽然都是基础知识,但也足够你消化一段时间……”
世界观的重塑是可能引起失控的,虽然有自己这个资深学者全程看着,风险能够降到最低,但已经尽显疲惫的老血族……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你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情,就趁现在……”
在数个小时的补课环节后,两人的关系也是拉近了不少……隐隐间将阿尔金视作自己后辈的老者,手中一边抚摸着那只乌鸦,一边冷哼着开口道。
“趁我现在心情算是不错,正好还有最后一点耐性的时候。”
“……”
阿尔金张了张嘴,一时间感觉有点头昏脑涨——这几个小时里,他得到的信息量实在太过庞大,甚至已经超过他之前生命已知的总和。
要不是已经点燃了灵感,启封了器皿,他的脑子估计早就已经转不过来了……而即便如此,直到现在,那种世界观破碎再重组的昏沉梦幻感,始终徘徊在他意识里。
使劲晃了晃脑袋,阿尔金重新坐回到客人的位置,而在沉默片刻后,他回想起这场会面刚开头的时候。
在被这位巨企董事接见之前,在他原本的推断中——对方使用的手段很可能会包括探究,敲打,拷问,控制,而自己能做的只有忍耐。
但出乎意料的,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开启了一次将之前所有的已知,从认知里全部倾覆的清洗与新生。
“可惜,我到现在还是没搞懂:您口中的那位使者为什么会选中我……”
犹豫后的开口,阿尔金先是自嘲的笑了笑,再是继续道,“直到现在,我还是连他的脸都记不起来是什么样子,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估计也不太现实——不过现在,我还是希望能从阿加雷斯先生您的口中,弄清楚一些东西……”
他直直与高背椅前的长者对视,眼中隐去了之前的回避和不安,“您又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精力,来引领我这样的新人认识神秘呢?”
“……”
阿加雷斯眯了眯眼睛,端起一旁冒着热气的茶水,像是很随意地道出这样一句话,“当然是有目的的……毕竟抛去神秘的背景,别忘了,我也是一位商人,或许还是整个巢都最好的商人……”
阿尔金对他的回答没表现出什么异样,而是继续静静听着——而这个老血族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或者说……他本就知道客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只是选择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应对。
“我要和你做个交易,阿尔金先生。”
当措辞重新切回正式腔调的同时,阿加雷斯也完全不再收敛那道幽邃如深渊的目光——他紧紧盯着面对面正坐的年轻人,眼中的欣赏与期待,连同那份说不清的狰狞,溶解成不明所以的浑浊色彩。
“很可惜,我并不想投资你背后的那个人,也可能是不具备投资的资格:那位使者给我的感觉很糟糕:就像是一个完全无法确定其动向,连具体的行为逻辑都无从理解的独一个体……况且之前那次接触之后,我就发现,他的光太过耀眼,与其同行,恐怕稍不留神就会蜇伤血族这种夜行动物的眼目……”
阿加雷斯自嘲式的笑了笑,“我讨厌这种完全看不透的家伙,毕竟即使是米达斯氏族,也不可能想去和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交易。”
“所以,退而求其次,我便选中了你——阿尔金,被光选中的使徒。”
阿加雷斯表现得很豁达,“毕竟,我也没有他那样洞穿根源的目光——现在想来,或许凡人的本质对他的眼睛而言就如玻璃般透明……而米达斯氏族不具备这样仿若先知一样的能力,但我们也有办法,那就是也跟着押宝。”
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他慢条斯理道:“你的特质吸引了我,就像是一支走向苗头漂亮的股票,我觉得你的未来值得投资……就这么简单。”
“那么预期回报呢?”
和阿加雷斯的坦诚对应,阿尔金也选择了最真诚的路线,他开门见山。
“我需要为您做什么?”
可面对客人的追问,精明的商人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解答。
他把手掌向下覆在桌面上,慢慢往前倾斜脑袋,同时闭上眼睛。
“还记不记得我们最开始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