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回来得正好,这块地里好像有怪东西,这泥薯跳起来砸了我一下!”穗月赶紧控诉。
南安没有理会这个活宝,捧着精心挑选的泥薯来到了闲置的田亩,埋了下去。
目睹了意识深处同款绿光绽放,南安深呼吸。
“果然。”
“果,果然?”穗月不明所以。
南安说:“我想,我知道意识空间里的作物来自哪了……”
穗月浑身一颤,混沌的脑子像是受到了水果赐福般清醒通透了。
“喂,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这颗泥薯,就是蝇雾之前扮演你口里‘西西弗斯’搬运的一员吧?”
她语气骤然激动:“里面的作物竟然能移植到外面来?”
“现实里的作物也能反向移植进去。”南安补充,“西红柿已经扎根了,估计意识空间也会像橙子树和泥薯一样,为它分配一个成熟循环周期。”
穗月愕然,一时无言。
一直以来,南安都在思考,意识空间里作物与田亩的真正用途。
它们像是巨构魔方附赠物的家园体系,毫无养成加成,形如摆设。
以至于南安都不屑于动脑细思,只把它当做背景板,全当丰富可控神魇寄养的活动场景了。
泥薯与西红柿的“移形换位”让南安有些头皮发麻。
假设意识空间是以巨构魔方为主导的区域,那能净化神魇的它立足的空间,是否也具备同样的净化效果?
西红柿需要被净化……
“我们吃的东西,都被黑雾污染了吗?”
涉及到吃,穗月智商暴增100点,转速超越南安!
南安本也是这么想的,但转瞬,他摇了摇头。
“风绒草没有示警……”
不对。
风绒草,真的能信赖吗?
假设黑雾潜移默化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影响,那是否被黑雾侵蚀的标准,真的有参考价值吗?
很快,南安就释然了。
事到如今,即便真的被污染,又能如何呢?
诺拉人,本就处于悬崖边缘,与其担心入口之物带来的潜在风险,不如抬起头,直面潜伏于深海的巨物。
至少后者,他们还有希望在短时间内解决。
同样释然的还有穗月。
再怎么烦恼,该吃还得吃。
比起担惊受怕饿死,不如做饱死鬼。
想到这,她低下头,恶狠狠地又啃了几口西红柿。
“我突然想起来……老东西,你说,意识里的那些橙子树,会不会……”
穗月没说完,南安却已理解。
既然两侧的作物能够互通,那么最初的一批橙子树,很有可能来自现实。
结合南安100年前复活过一次……
南安急忙返回果林区域,仔细端详由索丽莎亲手种下并打理的橙子树。
“真的,很像啊。”穗月踮起脚拽弯一截枝杈,咽了口唾沫,“根本就是同一品类吧。”
破案了,那片让穗月爱不释口,连吃带拿的宝藏橙子树林,赫然是100年前索丽莎的手笔。
移植,大概率是两人协作的手笔。
投喂巨构魔方神魇碎片,解锁新区域后出现的泥薯,大概率也是同样的来历。
“可这里没有泥薯啊。”穗月特地光翼展开转了一圈种植区,“因为法阵无法覆盖,没能活下来?”
南安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原地来回踱步,笃定道。
“当年的三位传奇故居都最大程度保持了原貌,在这里发现的索丽莎红,学者也是移植培养了新品类才推广,原生植株都因为尊重索丽莎没有妄动,怎么可能发现了泥薯地视而不见,任由法阵供能分配原因减产腐烂?”
穗月搓着牛角,一时无言。
现场情况确实大差不差,每个品类的作物,都至少留有一片种植区域,受到法阵单独照顾,保证不会完全衰颓。
定期到场的森精更是动用种族天赋,维持着区域性的繁盛与丰收。
见鬼了,泥薯哪来的?
解决了橙子的身份问题,泥薯又成了黑户。
穗月揉搓眉角,默默退到南安看不到的角落,避免影响他的思绪。
造访索丽莎的故居本是为了解开南安关于过去的困惑。
如今疑问没解决几个,新的问题接踵而来。
唯一能确认的是,100年前复活时,南安同样掌握着巨构魔方与意识空间。
只不过当时的意识空间还十分贫瘠,甚至十分逼仄?
经过南安与索丽莎的协作耕耘,酷似监牢的意识空间才逐渐有声有色。
那间让两人不解用途的小木屋大概率也是当年的产物。
无论现实亦或者意识深处,无论清醒与梦中,她始终陪伴在南安左右。
对视了一眼,南安穗月异口同声。
“需要投喂魔方。”
说罢,一人一牛都为这默契度爆表的发言愣了两秒。
既然上次巨构魔方在获得碎片后解锁了新的区域,继续投喂大概率还有新的惊喜。
“我很怀疑,当年你们耕耘出的地块,远比现在大多了,只是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不能直接拥有,需要你重新激活所有权。”
南安扶额。
他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碎片从哪搞呢?
“再和斯拉图拿点吧。”南安做出了决定。
“我们最近没有大的贡献,却在不停地索取资源,会不会……”穗月有些担心,“能同意吗?”
“他是个合格的皇帝。”
南安话音未落,隐隐感觉到了整个结界在轻颤?
“好像有什么人进来了。”穗月也感觉到了来自远处的魔力波动。
这可奇怪了,斯拉图把玉盒交给他时,可是明确保证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解锁法阵权限的。
这能是什么人?
不多时,同样感应到结界内异动的造访者循着魔力来到了田亩间。
访客与索丽莎一样,是暗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