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北屿夜的脸色变得涨红,眼珠子不受控制的向外凸起,额头上青筋毕露,精神力水准也节节攀升。
之前杨逍便问过盛老院长,这枚丹药自己吞服可以压制好姐姐,若是换个人来服用,会是个什么效果,因为毕竟这东西一开始是法教为盛老院长炼制的。
而盛老院长告诉他,大部分使徒服用后会痛不欲生,甚至有一定几率暴毙,尤其是低阶使徒,但少部分有天赋的家伙会实力大增,但不会像他那样夸张,很显然北屿夜就属于后者。
一想到自己带了一枚丹药进来送给源头鬼吃了,还让对方实力大增,杨逍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这特么简直就是临阵资敌!
现在保命玉简也没了,杨逍觉得整个天都塌了,人生一片灰暗。
杨逍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北屿夜无法消化药力,当场暴毙。
而现实则给了他狠狠一耳光,这家伙也是个极为少见的天赋异禀之人,实力从原本的接近幽级顶峰,迅速提升至真正的幽级顶峰,然后继续攀升,直到最后冲破了半步冥境。
等到那股强悍的气息停下,杨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着北屿夜再次睁开双眼,一阵浩瀚的气息蔓延开来,虽然不是很稳定,但如今的北屿夜已经具备了超越半步冥境使徒的精神力水准。
“糟了......”杨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知道今日之事怕是绝难善了了。
凭借他的本事,幽级顶峰还能尝试着抗衡一下,但到了半步冥境这个层次,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即便是跑,他也跑不掉,况且这里都是源头鬼的地盘,他还能跑去哪里。
就算能侥幸逃掉,秘境时间一到,他一样要死。
“姐姐,好姐姐,快出来救命啊!!”杨逍在心里疯狂拨打好姐姐的号码,紧急求援。
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得罪了好姐姐,惹得她不开心了,好姐姐一点反应也没有,徒留杨逍风中凌乱。
“是你让我进来夺宝的,遇到危险了你又甩手不管了,你要对我负责任啊渣女!”杨逍气急败坏骂道。
但现在骂也不解决什么问题,因为北屿夜已经消化了药力,开始对他出手了,这次北屿夜甚至没有操控那两具傀儡,直接亲自出手了。
北屿夜手中攥着一枚大钉子,是木质的,像是由桃木打造的,足有一尺长,杨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想必是北屿夜压箱底的杀手锏。
北屿夜用这枚桃木钉对着他钉了一下,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杨逍躲闪不及,衣角被擦了一下,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发生了,杨逍虽然逃开了没受伤害,但之前他所站立的位置却留下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那是个小女孩,背后的脊柱被抽掉了,此时小女孩被一根虚幻的桃木钉贯穿,钉在了原地。
是人骨棍中的红女小女孩,与此同时,人骨棍与杨逍的联系也彻底中断,北屿夜这一击就废了他一件法器。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一分钟不到,杨逍就被废掉了四件法器,就连镜鬼也被钉死在了原地。
再这样下去就彻底完了,杨逍决定要反击,趁现在还有机会。
他知道北屿夜的拳脚功夫稀烂,于是想要贴身与他打近战,但北屿夜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两只傀儡将他护的死死的,杨逍近身能力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两具高阶傀儡,这玩意压根感觉不到疼。
而在接连失去了人骨棍,环首刀,摄魂镜等关键法器后,如今的杨逍根本没能力突破两具傀儡组成的防线,他可能还没近身,就被傀儡锤爆了头。
虽然北屿夜占尽了优势,可这家伙却非常谨慎,始终苟在两具傀儡后面,用桃木钉远程攻击杨逍,一件一件的废掉他的法器。
也就是杨逍法器多,换做任何一个其他人,这场战斗都已经结束了,失去了法器的使徒就是普通人。
杨逍知道北屿夜在担心什么,它肯定也预知到了自己身上有一件压箱底的法器,那件来自道门大魔的鬼袖袍,这家伙在防着自己近身与他拼命。
道门大魔的鬼袖袍能力虽然强悍,但限制颇多,对付如今北屿夜这种层次的高手,必须要贴近他,才能保证一击制敌,否则只是徒劳。
而这种机会最多只有一次,所以杨逍必须慎重。
很快,又被废掉了两件法器,杨逍忍不住了,他瞅准时机,硬顶着一具傀儡的拳锋冲了上去,在付出被砸断一条手臂的代价后,他侥幸找到了两具傀儡间的空隙,冲到了距离北屿夜三米的距离,而不出意外的,北屿夜再度对他举起了桃木钉。
下一秒,杨逍发动了鬼袖袍的反噬之力,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比桃木钉能力更先发动的,是那块白手帕。
这块手帕的能力是窃取东西,就这样,杨逍从北屿夜身上摸出了一根巧克力味的牛奶棒。
而接近着,桃木钉的攻击就到了,这次直接钉死了道门大魔。
千钧一发之际,杨逍引爆了鬼灯笼,这才稍稍阻挡了两具傀儡,否则他想要全身而退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虽然撤了出来,但杨逍心底却是一阵冰凉,望着被钉在原地的道门大魔,杨逍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也被废掉了。
这只鬼太可怕了,自己在它面前就是透明人,它清楚自己的全部招数,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今之计就只有一个办法了,杨逍狠下心,转身就跑,他的目标是道观,那座镇玄观。
他在赌,赌道观不是死路,既然这只鬼已经预知到了一切,那是不是有这样一种可能,之前伪装的鸠山纱月,甚至是被自己拆穿的北屿夜都不过是这只鬼的算计,都是在对方的计划内的,是故意演给自己看,并被自己识破的。
所谓的道观是死路也是这只鬼引导自己得出的结论,而这一切都是圈套,是错误的!
如果是之前,杨逍还不敢赌,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顾虑了,毕竟他已经算得上是走投无路了。
“只能赌一把了!”杨逍健步如飞,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