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确认眼前这家伙就是源头鬼无疑了,这是计中计,之前那突然出现的鸠山纱月就是这家伙的傀儡。
这家伙极其狡诈,知道他一人说去道观自己未必相信,就搞出来一个假的鸠山纱月,利用鸠山纱月带来的假消息,来反面印证他所提供的假消息。
现在杨逍已经认定,那处道观绝对不能进,进之必死。
源头鬼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进入那镇玄观。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杨逍也认识到了这家伙的可怕之处,它能预知未来,不仅预判到了自己会潜入秘境救人,甚至还预知到了在外面的鸠山纱月被禁足。
真是可怕的能力。
不过这种优势恰恰也是它的劣势,它知道的太多,也容易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就比如刚才说漏了嘴。
“你从很早之前就在防备我,为什么?”北屿夜压低嗓子问道,他是北屿夜没错,但更像是被夺了舍。
杨逍毫不避讳咧开嘴,投给他一个不屑的笑,“当然是因为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劲了,北屿夜这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实则鬼心眼一点也不少,他才不会主动告诉我无字天书的下落,那可是道宗的不传之密。”
不久前,在第一次相助北屿夜击杀三名活傀后,北屿夜就主动告知杨逍源头鬼就藏身在那座道观,还不经意间提到无字天书也在那里,这立刻就引起了杨逍的警觉。
真正的北屿夜绝不会透露无字天书的秘密,杨逍完全不怀疑,为了替道宗拿回这件至宝,北屿夜甚至不惜与自己翻脸。
之所以没立刻拆穿它,杨逍也是想瞧瞧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
于是他将计就计,果然不久后对方就露出了马脚,就是想要将他引去道观,那里是陷阱,是为他准备的葬身之地。
而之所以大费周章的想要引他过去,肯定是因为在外面不好收拾自己,这也给了杨逍对抗它的底气。
这只鬼固然可怕,但绝不是无懈可击,它的预知能力也有极限,至少杨逍认为它没能预知到被自己拆穿。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依旧是一个局,是这只鬼故意让他拆穿自己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杨逍也很好奇,北屿夜究竟是怎么栽在它手里的,这小子也是一肚子的心眼,没理由会被轻易搞定。
北屿夜没死,他只是被暂时夺舍了,杨逍依旧能在对方身上察觉到北屿夜的气息,是独属于他的精神力波动。
杨逍猜测那只源头鬼的真身就在镇玄观内,它被困住了,出不来,但只要有人进去就会被它夺舍,而它可以自由操控这些被夺舍的人,甚至将其炼成活傀。
之前“北屿夜”与他讲的那些话不全是假的,杨逍从中分析出了很多东西。
“好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同去那座道观的,都说你算无遗策,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都给爷使出来吧。”
硬碰硬杨逍不虚这家伙,此鬼夺舍了北屿夜,即便有那两具傀儡助阵,充其量也就是接近半步冥境的水准。
而杨逍身上有那枚丹药,凭他现在的实力服下丹药后击败北屿夜与两具傀儡不成问题,这次为了夺取无字天书,一枚丹药的代价他可以接受。
即便出了意外打不过也无所谓,他还有退路,大不了发动玉简跑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好姐姐也不会为难他。
思前想后,杨逍觉得这把稳了,他很好奇这只鬼还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直到下一秒,北屿夜缓缓伸出手,摊开手中的那块白手帕,在看清手帕中的东西后,杨逍只觉得天塌了。
一枚血红玉简,以及一枚丹药静静铺陈在手帕上。
此刻北屿夜嘴角咧开,回敬了杨逍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刻一股寒气从脚底一直冲到天灵盖,杨逍迅速摸向怀里,但摸了个空。
他原本藏在衣服内侧口袋里的传送玉简与保命丹药都被偷走了。
传送玉简也就罢了,那枚丹药可是他的命根子,之前那么多次恶战他都没舍得吃,可竟然被这狗日的偷走了。
望着北屿夜那张意味深长的笑脸,杨逍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瞬间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预知到了未来。
它预知到了自己服下了那枚丹药,从而战力暴涨,同时也预知到了自己手中有一枚玉简,可以随时跑路。
这下杨逍知道北屿夜为什么栽了,他的传送玉简肯定也被偷走了,就算想跑,都没机会了。
而之所以没杀北屿夜留着他,就是为了用他对付自己。
这只鬼也预知到了自己手中有鬼灯笼,此物能破幻,为了避免被自己识破,源头鬼选择了夺舍北屿夜,毕竟这样一来用的是北屿夜的身体,安全性大大增加。
而事实也证明了鬼灯笼无法看穿这家伙,至少现阶段的杨逍做不到,他完全是凭借着北屿夜身上的漏洞才识破了他的身份。
还没开打,自己的底牌便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这特么还怎么打?
也是到这一刻,杨逍才彻底认清这只鬼的恐怖之处,不愧是道宗的至宝,想要攻破这处秘境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个...前辈,这是个误会,我一直很仰慕您,您老看这样好不好,现在夺舍的这具身体您老就留着玩好了,您放我走,等我出去后帮您骗几个更有意思的家伙进来,外面还有好多高手呐!”为了活命,杨逍也是脸都不要了,搞起了缅泰杀猪盘。
但北屿夜却摇了摇头,并用实际行动断了杨逍活下去的念想。
只见北屿夜将那枚玉简捏碎,并将那枚丹药放进嘴巴里,接着一仰头,喉咙滚动,就那么硬生生的吞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