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是反客为主,将了周家一军!”
他迅速冷静下来,思路变得清晰起来:“你的天赋,就是此局最大的筹码!”
“十五岁,练肉境初期,却能一刀斩杀练肉境中期,且曾越级斩杀过练脏境的周文礼!这已不是普通天才。”
“指挥使大人最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一定会保你!”
想到叶家,杨凡眼中精光更盛:“叶家与周家明争暗斗多年,处处较劲。周家嫡子如此丢人现眼地被一个小吏当街格杀,叶家岂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们定会不遗余力地宣扬此事,将周家的脸面踩在脚下,甚至可能挑个庶女嫁给你,将你拉进叶家!”
“事不宜迟!”杨凡瞬间恢复了总旗的雷厉风行,他猛地拉开房门,对着外面厉声喝道:“老叶!上来!”
在楼梯口和一群同僚支着耳朵听楼上动静的叶书吏听到总旗大人叫他,当即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上二楼。
杨凡目光如电,语速快如连珠:“马上!将方才江晏斩杀袭杀官差凶徒周文礼一案的所有细节,凶徒如何当街持械、口出狂言、意图行凶,江晏如何依法反击、将其格杀,一字不漏,详详细细地记录下来!”
“要突出凶徒之猖狂与江晏维护法纪之果决,一刻钟之内,我要看到完整卷宗!”
“是!总旗大人!”叶书吏汗如雨下,拼命点头。
杨凡转向江晏,眼神复杂,“晏儿,此局已开,是死是活,就看指挥使大人如何落子了。”
“在消息传回之前,你……就待在司里,哪里也别去,周家此刻定是雷霆震怒,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司里……至少暂时还算安全。”
江晏听着杨凡让他待在司里避风头的安排,眼中锐光一闪,缓缓摇了摇头。
“不,杨伯。我不能躲在这里。”
杨凡眉头瞬间拧紧,以为江晏年轻气盛,不知其中凶险:“晏儿!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周家死了嫡子,报复必然如狂风暴雨,顷刻即至!司里人多眼杂,至少能让他们有所顾忌,你……”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躲。”江晏打断了杨凡的话,“躲在监察司里,是示弱,周家只会觉得我心虚,觉得我们监察司也怕了他们。”
“他们会更肆无忌惮地散播言论,说监察司包庇凶犯!”
江晏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凡:“杨伯,您想想,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堂堂正正的气势,我要让所有人,尤其是内城那些等着看热闹,甚至等着落井下石的家族都看清楚。”
杨凡被江晏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
是啊,躲藏,反而显得理亏。
江晏此刻展现出的胆魄,远超他的年龄。
“那你……”
“我要出去!”江晏斩钉截铁地道,“我要大摇大摆地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我!”
“卷宗不是要送往总部指挥使大人处吗?我跟着一起去送。”
“什么?”杨凡失声惊道,“你送卷宗去总部?这一路……”
“这一路,”江晏眼中闪烁着精光,“德宁坊到内城监察司总部的路很远,我要让清江城的人都看看,我这个监察司小吏,在刚刚斩杀了当街行凶的周家嫡子后,是如何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监察司,依法行事,问心无愧,何惧之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意,“我倒要看看,周家敢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这个正在执行公务,前往总部递交案卷的官差动手。”
江晏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杨凡的心上。
他不得不承认,江晏的真是胆大包天。
这是一种以自身为饵,将个人安危置于风口浪尖,却将整个事件推向对监察司最有利局面的办法。
“这……”杨凡深吸一口气,犹豫道:“我会……”
杨凡本想说让几个实力强的小旗护送,但……他们未必敢直面周家。
那便只能自己一路护送了。
“杨伯,不必安排人手,刀在手中,随时可饮血。”
江晏平静地说道,手按刀柄,一股冰冷的杀气一闪而逝。
也不知道周家,能派多少人来给他爆宝箱。
他意念微动,将刚刚从周文礼宝箱里获得的5点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上,将敏捷从44点,加到了49点。
瞬间,一股轻灵通透之感流遍全身,速度和反应能力再次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