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大王这是防着有人逃跑,泄露消息。
“是!小的明白!一定把人盯死了,一个都跑不出去!”
卫清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去了。
送走魏虎几人,卫清又让人把佟国柱叫来。
佟国柱跑进来,跪在地上,那根辫子垂在脑后,一脸讨好:“主子,您找奴才?”
卫清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佟国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赶紧把脑袋低下去,额头贴地。
“你们营里还有多少人没回来?”
佟国柱趴在地上答道:“回主子,还有一百八十多个,都是派出去征粮的。分了三批——第一批去了东边,五十多人,往渭南那边去的;第二批去了西边,六十多人,往华州城附近的村子去的;第三批最多,七十多人,往南边山里去的,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能联系上吗?”
“能。”佟国柱说,“派个腿脚快的去送信就行,让他们速速回营复命,一两天之内应该能全部回营。”
卫清点点头:“那就派人去。全部尽快给叫回来。”
佟国柱心领神会:“奴才明白!保证全部尽快叫回来。”
他磕了个头,爬起来,颠颠儿地跑出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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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华州营表面上一切如常。
操练的号角照常响起——那号角声低沉绵长,在空旷的营地上空回荡,能传出好几里地去。绿营兵们在校场上列队跑步、练刀枪,喊杀声震天响。
八旗监军照样在营房里喝酒聊天,偶尔出来巡视一圈,背着手,腆着肚子,趾高气昂。佟国柱照常去给穆隆阿请安,照样跪着磕头,一口一个“主子”。
但私下里,一切都在改变。
那些外出征粮的兵,陆陆续续的返回来了。每回来一批,就被带去面见卫清,然后变成“自己人”。到第二天下午,一百八十多人全部转化道兵完毕。
匠户也被单独挑了出来。
华州营里有专门的匠作营,靠着营盘东边,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
里面住着二十多个铁匠、木匠、皮匠,还有几十个学徒,都是穷苦人出身,手上满是老茧,脸上带着常年烟熏火燎的黄黑色。
他们全被叫到中军大帐门口,黑压压跪了一地,吓得直哆嗦——不知道这位大人要干什么,是不是要杀头。
卫清挨个对他们进行了道兵转化。
那些匠人原本吓得腿软,以为要掉脑袋,没想到被点了一下额头之后,就没事了,过了一会,再看这位大人,就跟看亲生父母一样。跪在地上咣咣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血流了一脸,还在磕。
“从今天起,”卫清说,“你们全力打造兵器。缺什么材料,跟佟国柱说,让他去弄。做得好,有赏;做得不好——”
他没往下说,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匠人们磕头如捣蒜:“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尽心竭力!大人让打什么,小的就打什么!”
这些人都是人才,肯定不能轻易放走,转化成道兵最为稳妥,加上有光环加持,可以说是核动力牛马,可以一天23小时干活,正好提前准备后面的战斗。
卫清看着他们离开以后,转身回了大帐。
第二天晚上,卫清正在中军大帐里研究华州城的地图,忽然眉头一皱。
他感应到——有道兵死了。
不是兵营中的道兵,是他转化的土匪道兵,留在石崖村负责保护平民的那伙。
而且不是一个,是短时间内就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