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藏东西的那个破窑。”魏虎说，“前几年从一个财主家弄了口铁锅，一直没舍得用，藏在那边。还有两个瓮，装水正好，还有一些碗。”
侯三搓了搓手，哈了口白气：“那锅……不会是煮过那个的吧？”
魏虎瞪了他一眼：“放你娘的屁！那是老子专门留着给自己做饭用的，干净着呢。”
侯三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三人走了小半个时辰，翻过一道土坡，来到一处废弃的砖窑。窑口塌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魏虎钻进去，摸索了一阵，拖出一口铁锅来。锅底还包着干草，看得出来确实没怎么用过。
旁边还有两个半人高的陶瓮，口小肚大，是装水的好家什，还有四只陶碗，其中两只边上已经破了口。
“一人拿一个。”魏虎说，“赶紧回去，别让大王等急了。”
牛大壮把锅往背上一背，碗抱在怀里，侯三和魏虎一人抱一个瓮，三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回到破庙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一竿子高了。
魏虎把锅架上，又让侯三和牛大壮把瓮里的雪倒进去，架在火堆上烧，随后又把几块狼肉给扔了进去。
趁着烧水的功夫，魏虎神神秘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捧着递到卫清面前。
“大王，这是小的之前从一个财主家抢的，一直没舍得吃，现在献给大王。”
卫清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小包粗盐。盐粒发黄，夹杂着不少杂质，但在这种年月，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他摇了摇头，把盐包递回去：“你自己留着用吧。”
魏虎愣了一下，失望地把盐包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塞回怀里。
水烧开了，肉香扑鼻，魏虎先盛了一碗，恭恭敬敬地捧给卫清。卫清没接，指了指周正：“我不吃，给他。”
魏虎又盛了一碗，端到周正面前。周正看了看卫清，见卫清点头，才接过来，慢慢喝了一口。
热汤入喉，那股暖意从胃里一直暖到四肢百骸。周正的眼眶又红了。
狗儿和石头也各分到一碗。石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停下来。
剩下那碗，魏虎他们几个轮流着喝。一碗汤，七八个人，你一口我一口，谁也不嫌弃谁。
等众人都喝完了，卫清把魏虎叫到庙外。
“之前说你是逃兵，会不会骑马？在军中是什么职位？都会些什么？”
魏虎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五一十地交代。
他是河南人，崇祯十五年被抓了壮丁，编入闯王麾下。在军中学过几年枪棒，练出些功夫，后来混成了伍长，管着五个人。跟着闯王打过BJ，亲眼见过紫禁城什么样。清兵入关那年，闯王兵败九宫山，他带着几个弟兄逃了出来，一路往西跑，最后流落到陕西。
“骑马……”魏虎挠了挠头，“小的在军中倒是学过，不过也就是能骑着跑，真要说上阵厮杀，那还得是步兵。军中的马金贵，伍长这一级，轮不上。”
卫清点点头，又问了侯三、牛大壮、周四等人。
八个人中，有三个是逃兵——魏虎、侯三，还有一个叫马六的，以前是闯王麾下的斥候，会骑马，还认得几个字。剩下五个，有两个是流民，三个是破落户子弟，原本在村里种地，后来地没了、家没了，就出来当了土匪。
等他们都交代完了，卫清心念一动，一道道无形的光环将八人笼罩其中，瞬间完成了加持。
目前他的光环技能一共有九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