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像某些电影中描绘的、已经学会自我思考、产生情感的机器人，才能被定义为“具备灵性”。但这一台，至少在目前的状态下，只是一台复杂的机器。
“难道真的不行？”卫清有些不甘。他想到一个可能：或许在机器激活、程序运行的状态下，那高速运算的人工智能才会产生某种“灵性”的波动？
“塔灵，申请临时激活构装体T-∞-09-7，持续时间三十秒，安全限制等级：最高。”
短暂的沉默后，塔灵回应：“申请审核中……申请通过。请注意，激活期间如发生任何异常，系统将立即执行强制关机。是否确认激活？”
“确认。”
卫清后退两步，常青玄默契地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金丹期修士的法力如渊如海，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护体屏障。
金属箱内，那具人形物体的“皮肤”开始轻微抖动。
起初只是几处局部的涟漪，很快便如潮水般蔓延至全身。
液态金属表层起伏不定，仿佛下面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蠕动。紧接着，一阵冰冷的机械合成音从箱内传出：
“型号Rev-9终结者，开机启动。自检程序运行……能源核心：正常；记忆金属层：正常；内骨骼系统：正常；战斗模块：正常；战术AI：在线。
任务数据库读取……首要指令：定位并击杀反抗军领袖丹妮拉·‘丹妮’·拉莫斯。次级指令：清除一切任务阻碍。”
话音未落，箱中的终结者猛然坐起！
它的动作迅捷得不似机械，更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士。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骤然睁开，露出猩红的光学传感器，第一时间锁定房间内唯一的两个生命信号，卫清和常青玄。
没等对方动手，常青玄已然出手。
这位金丹修士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右手虚抬，五指轻轻一按。
磅礴的法力如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那只刚刚坐起的终结者，连同它身下的金属箱，被无形巨力狠狠按回原位！
液态金属外壳在恐怖的压力下瞬间变形，像被拍扁的面团般摊开，与内骨骼挤压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电影中足以单挑军队的恐怖杀戮机器，在一位真正踏入超凡门槛的金丹巅峰修士面前，竟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卫清看着那堆被压成“金属饼”的终结者，快步上前，再次将手按在暴露出来的合金颅骨上。
法力全力注入，感知开到最大。
依然是一片虚无。
程序在运行，传感器在接收数据，处理器在高速计算，但那只是电信号与算法的交互，没有灵魂的波动，没有意识的火花，没有“自我”的存在。
它就像一台精密复杂的钟表，无论运转得多完美，也只是一台钟表。
三十秒时限到。塔灵准时执行强制关机指令，终结者眼中的红光熄灭，液态金属层缓慢恢复原状，但那些物理形变已无法完全消除。
卫清收回手，脸上难掩失望。
这是他获得混顿道兵箓能力以来，第一次遭遇失败。
不是法力值不足，不是实力不够，而是本质上的“不兼容”，他的能力似乎只能作用于“生命”或“已诞生灵性”的存在，对于纯粹的机械造物，无能为力。
不过它应该可以直接分解为装备，要是能分解出相应模板，自己就可以直接使用材料精华批量制作出终结者了。
只是目前只有一台，获得装备模板的几率太低，完全没有必要尝试。
沉默片刻，卫清抬头问道：“塔灵，这台终结者素材，我能否申请更换为其他素材？它无法被转化为眷属。”
短暂的沉默，似乎在检索相关条款。
“申请审核……基于‘素材适配性不足’条款，允许更换。请说明更换需求。”
卫清几乎不假思索：“更换为隐迹迅爪兔，雄性，成年健康个体一只。”
既然雌性兔子的价值已在面板中清晰展现，那么凑成一对，实现可控繁殖，其研究价值与实用价值都将大大增加。
更何况，以莱因哈特大师的研究风格，一对能够繁殖的魔法生物，其研究价值远高于单一个体，这意味着可以观察遗传特性、繁殖行为、群体互动等更多维度。
至于老师研究后是否会返还……卫清已经有了计划。
他专门转化这种繁殖快的兔子，数量肯定会比较多，到时候要两只应该会比较容易。
“申请通过。请将T-∞-09-7放回传送口，雄性隐迹迅爪兔将于五分钟后送达。”
卫清依言照做。当那个装着终结者的金属箱被传送口吞没时，他心中没有太多遗憾，反而更加清晰了自己的能力边界。
五分钟后，一个新的能量笼推出。里面是一只体型稍大、毛色纯黑的兔子，正不安地刨动着笼底。
卫清提起笼子，转身离开交接区。
他的第一次素材提取与道兵转化实验，虽有小波折，但总体方向已然明确。
而关于自身天赋能力本质的探索，也因这次失败而有了新的认知。
有些界限，不是靠蛮力就能突破的。但认识到界限在哪里，本身就是一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