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把第二只公兔子也转化为道兵以后,开始撰写详细的转化眷属报告。
他将兔子的转化过程、法力值消耗、眷属的基础特性(适当隐瞒了部分细节)一一记录,并附上初步测试结果。
报告提交后不久,塔灵回复:“报备已记录。两件转化产物已被标记为‘待研究样本’,最迟于48小时内到33层交接区提交样本。”
看着安静待命的两只兔子,卫清又询问了一下塔灵,目前自己的学习任务太紧了,没时间进行眷属转化,是否可以把最后一次的素材选择放到考试通过之后。
一秒钟后,塔灵同意了这个提议。
提交完两只隐形兔眷属的报告后,卫清重新扎进了书海。
时间在痛苦与充实中一天天流逝。当卫清读到《灾兽:自然规则具现体的观测与研究》时,他对之前偶然遭遇的“暴风雪麋鹿”有了全新的、令人心悸的认识。
原来这些拥有改变天象地理伟力的恐怖生物,并非天然诞生,而是艾瑞多尔与墟界规则在交界点剧烈冲突、扭曲融合后产生的“自然现象具现化”。
它们是活着的天灾,行走的规则异常点。
每一头灾兽都代表着某种自然力量的极端表达:暴风雪麋鹿是“极寒”与“暴风”的聚合体;书中还记载了“地鸣山龟”(引发地震与火山)、“蚀光巨蛾”(吞噬光线与热量)、“潮汐巨鲸”(操控海啸与洋流)等数十种已知灾兽。
猎杀灾兽获取其核心,被称为“规则结晶”,是传奇级以上强者获取纯粹、高品质规则能量的重要途径。
一颗完整的灾兽核心,价值足以让一个小型家族百年富贵,或让一位传奇高阶强者突破瓶颈。但风险也高到令人绝望。
书中用冰冷笔触记载了近百年有记录的十七次成功猎杀案例:
十一次猎杀队伍伤亡过半,主攻者非死即残;
三次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只有三次相对“顺利”,但那三次分别出动了一队(四位)传奇强者联手、动用了一件红色神器、以及牺牲了整支精锐军团。
而失败的猎杀尝试?没有记录。因为通常无人幸存到能回来撰写报告。
卫清合上书,他想起了那头冰雪麋鹿的样子,完全没有感情波动的眼睛,只有一种漠然感,如同地震,洪水,风暴,海啸,堂堂正正,无可抵挡。
第三天清晨,塔灵准时提醒:“今日为安置期结束日。上午可自由活动,下午可前往第33层交接区提交本月样本。”
卫清将两只兔子装进特制的透气笼子,它们乖巧地缩在角落,毛色与笼壁几乎融为一体,乘传送阵前往33层。
交接区7号窗口已有一位穿着白袍、面无表情的侏儒助手在等待。
他接过笼子,用魔法扫描仪快速检查后,递给卫清一块巴掌大的淡金色金属板。
“样本确认接收。这是临时凭证,研究完成后若样本标记为‘可归还’,您可凭此来领取。请收好。”
金属板触手温凉,正面蚀刻着兔子简笔图案和编号【R-8813-α/β】,背面是莱因哈特的法师徽记。
“这两只兔子研究大概需要多久?”卫清问。
“大师的研究排期由塔灵直接安排,无法预估。”侏儒助手机械地回答,“如有进展通知,塔灵会告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