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闭着眼,和远方的狼人道徒保持着心念传音,实时共享着记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近千米高空仔细观看这个世界。
好家伙,这视野开阔得让人心头有些发虚。
脚下那道海岸线,笔直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硬生生把大地撕成两半:左边是望不到头的蔚蓝大海,除了永不停歇的波浪,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右边是墨绿得发黑的森林,像一床厚实得离谱的绒毯,严严实实地盖满了整片陆地,一直铺到天边。
森林往西,极远处才能看见山脉的模糊影子。
而眼前这片原始森林,茂密得有些邪门——几百米高的巨树比比皆是,藤蔓像巨蟒似的互相纠缠,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网。
阳光碎碎地漏下来几点,整个林子里昏昏暗暗的。
卫清冥冥中觉得这林子有些不对劲,它好像是活着的,不光是“树活着”那么简单,而是整片森林像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在缓慢而深沉地呼吸。
偶尔从枝叶缝隙间,能瞥见活物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这地方的生态丰富得吓人。
在一处间隙,他看到了数十只绿皮兽人,它们正嗷嗷叫着从林子里冲出来,围上了一头像老虎、但比老虎大了三四倍的猛兽。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点惨了——那猛兽一巴掌扇飞两个绿皮,低头叼起一个,“嘎嘣嘎嘣”嚼得脆响,战斗结束的很快,那头怪物最后是打着饱嗝,迈着悠哉的步子走的。
它毛色油亮,膘肥体壮,一看这段时间就吃得挺好。
卫清抹了把脸。得,自己这算是给本地生物开了个“不限量自助餐厅”,还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狼人道徒继续往北飞行。
突然,心念传音断了——它们已经飞出三公里联系范围了。
接下来只能干等。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卫清都有点坐不住了,派了好几队狼人骑着狮鹫在附近几十里内来回巡逻,期盼能提前看到它们的回来的身影。
这天下午,他正在书房里机械地重复“点化道徒”工作——召唤普通狼人道兵,摸一下,收回,再召唤下一个。
这时候,阿鲁多急匆匆跑进来:“主人!侦察兵回来了!就……就回来一个!”
卫清腾地站起来就往外走去,他平时都屏蔽着心念传音,所以没第一时间感应到。
过道里,两名狼人道徒抬着个担架。担架上那狼人浑身是伤,毛发上还有凝结的冰碴子,每个道徒的精神波动都不一样,卫清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派出去的侦察兵之一。
高力士紧跟在一旁汇报:“巡逻队在崖堡北边二十里左右的空中发现的,当时它看到巡逻兵以后,骑着狮鹫就直挺挺的从空中掉下来了,狮鹫当场摔死,它也只剩一口气。
奴婢检查过了,是严重的冻伤。狮鹫的尸体已经放在门外山坡上了。”
卫清没废话,第一时间将重伤的狼人收进熔炉空间修复,转身出洞查看。
那狮鹫已经死透了,身上伤痕累累——有冻伤形成的青紫斑块,也有撕裂和抓挠的痕迹。
能飞回来,全凭一股顽强的意念和光环支撑,见到自己人那口气一松,立刻就撑不住了。
卫清将它收回熔炉空间熔炼成怪物精华,沉默地走回客厅坐下,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有一名狼人侦察兵回来了,哪两名狼人道徒就没白白牺牲。
这时,那名狼人道徒已经修复完毕。卫清将它放出,随后,它通过心念传音,将那段漫长而惊险的旅程在卫清脑海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