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卫清提笔给李善德写了一封信,语气温和:“善德兄台鉴:闻兄于岭南殚精竭虑,某心甚愧。今有一事或可解兄之忧。某之家族于海外绝域,偶得异种飞兽,雄健非凡,可负人翔空,日行恐有三千里之遥。经年驯化,渐通人意,堪为骑乘。兄可宽心,保重贵体,于六月初一前数日,某必遣使驾驭此兽,南来接应。届时鲜荔抵京,当无虞也。盼兄善自珍摄,以待佳音。卫清手书。”
信由特殊渠道快速送至岭南。
李善德接到信,反复看了数遍,先是苦笑:“日行三千里之飞兽?卫郎君莫非是宽慰于我?”但眼下别无他法,这封信成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后,他除了埋头实验,便多了个新习惯:时常抬头,望向北方的天际,眼中混合着绝望与一丝渺茫的期盼。
……
卫清五月这段时间同样未曾停歇。
他的身影时常骑乘狮鹫,夜以继日的飞掠大唐疆域乃至更遥远的四方。
北方草原,昔日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沉默行军的狼人洪流。
狼人作为拥有感染同化能力的超凡生物,在光环加持下不知疲倦,像最致命的瘟疫般横扫了整个蒙古高原,并继续向西、向北蔓延。
安息帝国(波斯)的繁华城邦在狼人浪潮前逐一沉寂,化为新的兵源。
若非时间不够,卫清把狼人都收入了熔炉空间,这股浪潮几乎要冲入欧罗巴和非洲大陆。
西南的吐蕃高原,已成为生命禁区,只有偶尔掠过的硕大秃鹫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吞噬。
狼人翻越险峻的喜马拉雅山脉,涌入天竺(印度)北部平原,在那片人口稠密的土地上引发了更恐怖的链式反应,最后卫清在它们彻底吞噬整个南亚次大陆前,发出了召回令。
最惊人的扩张发生在南方丛林。
温暖潮湿的气候和丰富的生物资源让狼人的感染呈几何级数爆发。
其中最令卫清注目的,是由亚洲象感染转化而来的“巨型狼人”——高达七八米,力大无穷却又保留了令人意外的敏捷。
想象着为它们披上特制重甲,作为冲锋陷阵的移动堡垒,卫清便觉不虚此行。
他像最吝啬的农夫收割麦子,耗费巨大心力,将自己的感知扩展到极限,仔细搜寻每一片已被狼人踏足的土地,确保将所有狼人都收入熔炉空间。
他深知,一旦留下哪怕一只具备感染能力的狼人,在他离开后,对这个没有自己制约的世界,将是灭顶之灾。
最终清点,熔炉空间内新增的狼人数量以“亿”为单位,虽然其中大半是由野生动物转化而来,个体战力平平,但那浩如烟海的规模本身,就是最可怕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也没忘记在各地关键节点,转化一批本土人作为道兵,并把其中部分点化为道徒,给予他们维持基本秩序、执行中央政令的命令,确保帝国版图内不会因他的抽离而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