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首先在帝国最危险的脓疮处爆发。
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对接连不断召其麾下将领、甚至暗示其本人入京“叙功”的诏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经营范阳多年,甲兵粮草蓄积甚厚,本就野心勃勃。
天宝十四载四月初九,他以“奉密旨讨杨国忠清君侧”为名,在范阳起兵,号称二十万大军,狼烟南下。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传入长安时,朝野震动尚未完全扩散,卫清已骑着狮鹫,乘夜色扶摇北上。
两天一夜,跨越数千里山河,直抵叛军巢穴范阳。
是夜,范阳城上空并无异象,但翌日清晨,当阳光照亮城头,守军旗帜已悄然变换。
城内外,多了许多沉默寡言、眼神幽绿、行动矫健得超乎常理的“新兵”。
安禄山及其子安庆绪、重要谋士严庄、悍将史思明、蔡希德等人,皆在“梦中”被“请”至帅府,经历了一场短暂的“陛见抚慰”。
一刻钟后,他们眼中燃烧着与长安朝臣如出一辙的火焰,只是效忠对象已截然不同。
二十万叛军?卫清没有将他们全部变为狼人,而是花了几天时间全部转化为了道兵,因为道兵需维持基本智能以执行复杂命令,狼人就不能满足这一点了。
随后,卫清收起15万道兵,留下五万,又放出数十万狼人道徒,由新转化为道徒的安禄山等将领统率。
这支沉默而嗜血的军团,刀锋一转,不再向南窥视长安,而是向北、向西,如同饥饿的狼群,扑向长期以来叛服无常的契丹、奚族部落,以及更北方广袤的草原。
他们的新使命是:征服、扫荡,将尽可能多的游牧人口,转化为狼人仆从军。
西线,已被转化为道兵、对卫清忠诚不二的名将哥舒翰,被授予新的旌节。
他带着三千名由北衙禁军精锐转化而来的核心道兵,驱策着十万狼人道徒,如同移动的死亡之潮,涌向屡犯河陇的吐蕃边境。
不再是被动的防守,而是残酷的、扫荡式的反向进攻。
南陲,性情刚烈、精通军务的崔旰也接受了新的任命。十万狼人道徒在他的指挥下,深入烟瘴之地,对反复叛唐的南诏诸部及尚未归化的山野土著,进行着冷血而高效的清剿与“转化”。
更遥远的西北,曾远征大勃律、威震西域的高仙芝,目光投向了更西方的广阔天地。
三十万狼人道徒组成的庞大军团,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开始向怛罗斯之战后大唐影响力衰减的中亚地区,乃至更遥远的安息故地,发起了一场跨越文明的征伐。
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土地,更是沿途所有能够被“转化”或“吸收”的人口与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