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效果虽不甚强,但胜在持久。
卫清将其开启,并给远去的鱼承恩及所有护卫道徒身上都套上光环。
如此一来,处于他们十米范围内已被标记为友军的李善德与李隆基,便能持续受到微弱的生命回复效果滋养,足以吊住性命,抵御寻常病痛。
杜甫站在卫清身旁,同样极目远眺。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黑衣老者“李三郎”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极其模糊的熟悉感,但随即又暗自摇头失笑:“圣人何等尊贵,岂会扮作此等模样,随商队去岭南?更何况,若圣人真欲食荔枝,何须亲往?定是这几日忧心国事,眼花了。”他将这荒谬的念头抛诸脑后。
晨光渐亮,坊间鼓声隐隐传来,杜甫与韩洄还需赶回衙署应卯。
卫清本想邀二人去西市寻个胡肆早餐,但二人皆言新改的辰时三刻(约上午八点)上值时辰将至,需得赶回,只得作罢。
两人对卫清再次道谢,感慨如今不必再于寅夜起身赶早朝,确是一大德政,随后便匆匆告辞,各自往皇城方向去了。
卫清独自在春明门外站了片刻,感受着这座庞大帝国都城在清晨渐渐苏醒的生机。
他转身,不疾不徐地向宫城走去。一场无声的风暴已然席卷了权力的核心,现在,是时候去看看那些“脱胎换骨”的“臣子”们,能将这个帝国推向何方了。
……
光阴荏苒,四个多月的时光倏忽而过。
长安城似乎依旧繁华,市井喧嚣,胡商络绎,但有心之人却能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与律动,正从皇城中枢,悄然蔓延至帝国肌体的细微末梢。
对卫清而言,这数月过得颇为惬意。
他昨日刚以“民间雅趣”之名,在曲江畔举办了一场“长安厨艺争霸赛”。
身为主要评审之一,他品尝了来自东西两市各大酒楼、甚至西域胡商带来的诸多奇珍异味。
最终,他麾下的半身人大厨凭借一道融合了唐式烹饪精髓与异界香料创意的“灵炙九转驼峰”,毫无争议地拔得头筹。
当然,绝无黑幕——尽管赛后有小道消息窃窃私语,说那位冠军大厨似乎常出入宫闱,为“那位贵人”调理膳食。
而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几个月里,大唐帝国的内部,正经历着一场翻天覆地、却又诡异地平稳迅速的变革。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长安为中心,通过“述职领赏”、“陛见抚慰”等名义,悄然撒向全国。
各地州刺史、别驾、县令,乃至重要关隘的镇将、戍主,分批被召至长安。
他们怀着忐忑、期待或狐疑而来,离去时,眼眸深处已点燃了同样的、对“陛下”绝对忠诚的火焰。
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与军事架构,正在以超越时代理解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更换着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