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盛明兰双手抵住他探来的胳膊,脸上飞起一抹薄红,“这青天白日的,可不许作践人。”
她手上那点力道,哪里挡得住徐行?
徐行嘿嘿一笑,稍一用力便将那温香软玉搂了个满怀,“娘子想到哪儿去了?为夫就是……就是想抱抱你。”
他这会儿可算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虽说他离家不过数月,盛明兰更是与“母猪”二字毫不沾边,不过这份生理与心理的强烈渴望却是比喻的十分恰当。
“温柔乡是英雄冢啊……”他把脸埋在妻子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又贱兮兮地补充道,“我这英雄,就心甘情愿埋在娘子你这温柔乡里了。”
盛明兰见他只是抱着,并无进一步动作,这才松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你呀……还是去轻烟妹妹或者清歌妹妹那儿埋吧,我这里……可埋不下你这英雄。”
说着,脸颊更红了,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腮帮。
昨夜荒唐,这会儿还隐隐有些酸胀呢。
“行!”徐行从善如流,笑嘻嘻道,“那今晚就去轻烟那儿,为徐家开枝散叶!”
此刻的他,格外享受这片刻安宁。
或许,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轻松的时刻,不需忧心什么朝堂党争之事,更不需忧心军事,可以搂着妻子说着些闺房趣事。
不过……他心中微叹,明日大朝会之后,怕是清闲日子又到头了。
“去去去,”盛明兰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昨夜便让你去,是你自己非要赖在这儿的。”
“那怎么行?”徐行理直气壮,“哪有丈夫出征归来,头一夜不睡在正房,反倒歇在妾室屋里的?传出去岂不乱了规矩,让人笑话咱家没个体统?”这本是夫妻间心照不宣的话,被他这般直白地说出来,反倒让盛明兰心里甜丝丝的。
盛明兰听他这般说,原本因防备他乱来而微僵的身子彻底软了下来,顺从地趴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带着笑意:“你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咱关起门来过日子,哪有什么外人知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徐行问道:“对了,清歌妹妹她……自幼生长在西夏,怕是没在咱大宋立过户籍吧?没有户帖,这身份名分……该如何入册?”
徐行浑不在意:“她是京兆府华原县人,祖上是药王孙思邈一脉。”
“午后让樊瑞跑一趟户部,直接补办一份户籍户帖便是,想来这点面子,户部还是肯给的。”
大宋户籍管理严格,需载明姓名、年岁、居住地等。
但以徐行如今的声势,让户部行个方便,给孙清歌补个“遗失”的户籍,并非难事。
“呀,清歌妹妹竟是药王后人?”盛明兰有些惊讶,她只知孙清歌医术好,救过徐行,却没料到有这般家学渊源,“那今后家里有个头疼脑热,或是调理身体,可就方便多了。”
“历经五代战乱,哪还有什么世家。”徐行坐起身来,准备下床,“不过,她是真心喜欢医术,钻研起来便心无旁骛,像个入定的老僧,谁叫都不理。”
“日后她若这般,你多担待些便是。”
盛明兰也随着起身,一边帮他穿衣,一边笑道:“家里有个神医,我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挑理?”
“我可不是那等小心眼的人。”
她为他穿上备好的青色儒生襕衫,又将头发仔细梳拢,用一方简洁的玉冠固定。
收拾停当,盛明兰退后两步端详,忍不住抿嘴笑了:“瞧你这模样,斯斯文文的,说是个领兵的将军,谁信呀?”
“就当娘子是夸我了。”徐行浑不在意地整了整衣袖。
“对了,”盛明兰想起正事,温声问道,“你今日下午若得空,陪我回盛家一趟可好?”
“昨日你刚回来,事多且杂,祖母他们不便来扰。”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祖母日日为你焚香祷告,忧心不已。”
“你去露个面,安安她老人家的心,可好?”
徐行闻言,立刻点头:“这是应当应分的。你备些合用的礼物,我这孙女婿让她老人家担惊受怕,是该去赔个罪。”
他在汴京并无血缘长辈,盛家老太太是真心疼爱明兰,爱屋及乌之下,对他也是真心,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皇后娘娘赏赐不断,我挑些滋补养身的药材物件便是。”
“旁的,送了祖母也用不上。”盛明兰盘算着。
“你安排就好。”
“还有……”盛明兰略一迟疑,“文炎敬……他没随你一道回来吗?五姐姐那边必定要问起的,我该如何回她?”
文炎敬?
徐行顿了顿,语气如常:“他啊,怕是还得等北边战事彻底了结才能回来。”
关于文炎敬随徐宁部失踪的消息,他还是选择暂时隐瞒。
虽然中途有过一次消息,可不久他便回京了,这徐宁到底带着他们往哪去了,吉凶如何还是未知数,这里可不只有你五姐姐的心上人,还有他小舅子呢。
现在除了等消息,也没什么其他办法,还是先不贩卖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