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却是未必了。
好在……大概率要打也是在丰州打,影响的不是大宋子民,单这一点,大宋便能接受。
“树欲静而风不止。”盛明兰轻声道,“战事不休,再加上今日行刺之事……”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官人,往后在朝中,须得更加谨慎才是。如今你已归来,无数双眼睛盯着,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徐行何尝不知?
他点点头:“我明白,放心,我会多加小心。”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朝堂人物脉络他还未理清,还得站在一旁观望一会。
这也是他今日对行刺之事未有任何言语的原因。
他想借此事先看看朝局情况,至于刺客……赵煦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盛明兰微微颔首,沉默片刻,又说:“孙妹妹……是个有主意,也有本事的。”
“她今日执意等你同归,在门外候着,便是在全她的礼数,也是给府中上下,给外人一个明确的态度。”
“她既如此,我们便不能负她。往后,我会待她如轻烟一般。”
“你一向周全。”
徐行看着她,心中感念。
有她在主内,他是安心的。
“府中诸事,辛苦你了,我离家这些时日,你又要打理家事,又要应付内外,还要担惊受怕……”
盛明兰摇摇头,伸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指尖微凉,“你我夫妻,何须说这些……你在外建功立业,才是真正的辛苦。”
她的手很软,徐行反手握住,轻轻捏了捏。
“我听说……”徐行眼含期盼,“我听张太医说,你有了身孕?”
太医院派遣来西北,唯一用处或许就是带来了这道好消息。
当时还兴奋了半天,刚才吃饭时便想细问的,可又怕话题隐私,便没开口。
“嗯,”盛明兰低下头,声音轻若蚊吟,“有了,祖宗保佑,我徐家也算开枝散叶了。”
徐行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你……你要好好保重身子,万事莫要再操心,交给底下人去做。”
看着他难得无措的样子,盛明兰笑意盈盈:“我晓得……祖母和母亲也都叮嘱过了,如今你回来了,我更安心了。”
夜渐深,府中愈发宁静。
徐行沐浴后的疲惫终于席卷上来,加之今日情绪波动,精神已极为困顿。
盛明兰见他模样,便不再多言,柔声道:“时辰不早了,官人快去歇息吧。”
“我怀有身孕,却是不能伺候……官人不如到两位妹妹那里安寝。”
徐行摇了摇头,“今日哪也不去,便在你这里。”
他好色不假,却也不是下肢思考之人,几个月都熬过来了,何须在意一天两天。
而且她与孙清歌亦没踏出那一步,一是因为当时身负重伤,二是在外行军,住的毕竟是营帐,不合适,最重要的,名分没给呢。
所以两人虽然共处一帐,也是分床而睡,与徐行昏迷之时孙清歌在一旁照顾一样。
至于魏轻烟……虽然是贴心之人,有些帐该算还是要算,只是不是今日这欢欣日子而已。
盛明兰见他如此,心里自然是高兴的:“那你可不能乱来……”
徐行看着她温婉的容颜,忽然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是知道我的,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盛明兰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真不行……”
“知道,我有分寸!”
松开手,徐行转身步入房间。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