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愈发糜烂了!
……
五月初四,张超已无北的必要,于是专门派了一些士卒去收容溃卒。
然后率军再退至汶水北岸大营。
当张超回到汶水大营时,又听说了一件极为恼火的事。
进城的士卒还与守卒发生了一些小摩擦,差一点演变为一场“友军”火并。
昨日他与后部校尉山煦分兵,由其进驻淳于城内,以保汉军最后的粮地不失。
淳于令内心其实是不愿的,哪怕是朝廷的兵马他也怕啊,若遇到跋扈的将领,士卒有惊扰城中百姓之举,他还真不好办。
但他又不好拒绝。于是就遣人向领兵的将领山煦请示,说城中军营小,驻扎不下那么多兵马,可否就立营于城下。
山煦顿觉不舒服,但他诗书之家,气度还是有的,所以并未直接表现在脸上。
他又派人去向淳于令说,定会严格军令,不会让士卒惊扰到百姓。
淳于令没法,只得答应开城,还得表现出诚挚欢迎姿态。
但淳于令此前说的城中军营小却也是实情。于是他只得让县卒腾出位置,挤在门楼、墙脚等地。
这样一来,县卒自然有怨言,但他们也不可能对县君说个“不”字。
就在山煦率四千余士卒进入淳于城时,一守卒讽刺了两句,却正好被进城的一汉军士卒听见了。
这士卒也是一个火爆脾气,当场就质问、与之争执起来。
演变到后面,双方居然拔刀相向。
还好山煦与淳于令及时赶到,阻止了这一场事变。
但也在双方士卒心里留下了一丝芥蒂。
对此事,张超却看出了更大的隐患——出征士卒已生怨气。
主要原因就是出征日久,又接连吃败仗,损兵折将,这严重影响了士气。
士卒情绪低落且压抑,如干柴,容易一点就着。
张超军归汶水北岸大营后,也闭营不出了。
往后几日,而乞活军也未再攻城,于五月初八拔营退回潍水东岸,魏仲部驻胶阳,其余各部往驻平城。
双方似乎又回到了对峙阶段。
但局势却发生了极大变化,乞活军由势弱变成了势强。当然,这只是论局部形态来说的。
若以总体而言,如今的汉帝国虽垂垂老矣、千疮百孔,各地义军也群起之,但对于现在的乞活军来说,依然是庞然大物。
只是这庞然大物,从根处已经烂了,现在只是强撑着最后的荣光。
它迟早有倒下的一天!
五月初十,陈烈拿出所缴获的一半钱财,大赏全军将士。
并将各将士所立战功,登记造册。
然后又将俘虏的汉军士卒押解分置各县。
修修路、挖挖河、种种地,总需要人吧!
随后各营暂休整,补充缺额士卒。几番大战,乞活军虽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但各营同样有不等的伤亡。
这时,陈烈建立的辅兵系统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能够高效的填补各营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