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礼?我想我并不需要。”
“讲道理,你可不该拒绝一位元老的好意——尤其是在我已经亲自把礼物带到你面前的时候。”
罗丝毫无顾忌地贴近阿斯让的身体,仿佛完全不在意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幕。旁边的希尔达却早已看傻了眼,脑海中瞬间涌出无数只有在地摊黑市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
她想起那本销量极高的《紫袍秘闻录》,书中某位不便直书姓名的元老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年轻男仆叫进书房“九省大事”,每次一讨论就是两三个小时,而讨论结束后,那些男仆往往都会莫名其妙地升职——有人升为管家,有人升为侍从长,甚至还有人疑似获得了旁听议事会的资格。
在这段的章节末尾,作者还一本正经地总结道:“由此可见,元老似乎总是热衷于帮助拥有某方面特长的年轻人实现其人生价值。”
当时希尔达看到这句话,差点把嘴里的晚饭喷出来。
想到这里,希尔达忍不住偷偷瞥了罗丝一眼,又偷偷瞄向阿斯让。偏偏就在这时,罗丝姿态优雅地伸出手,替阿斯让轻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今晚恐怕又要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希尔达连忙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然而才刚偏过一点,一张毫无表情的小脸便映入眼帘。
艾琳不知何时站到了阿斯让身后,像只护食的小猫似的,一声不吭地揪住阿斯让的后衣摆,硬生生将他向后拉开了半步。
“呵呵。”罗丝轻笑一声。她没有责怪这个只露出半张脸偷看自己的小魔女,也没有继续调侃阿斯让,而是朝身后招了招手,唤来一名怀抱魔药的年轻魔女。
“收下吧,你会需要它的。”
罗丝将魔药递给阿斯让。
“我甚至都不清楚它有什么功效。”阿斯让道。
“这种魔药可以视为净血魔药的平替。”罗丝耐心地解释道,“两者的区别在于,净血魔药考验的是受药者的肉体。体魄越强,药效便越显著;而这份魔药考验的则是人的精神。精神越坚定,它所能发挥的效果便越惊人。因此,对于体魄孱弱之人,净血魔药是一种浪费;而对于意志薄弱之人,这瓶魔药同样毫无价值。”
她望着阿斯让,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但你不同。你的肉体足够坚韧,精神也同样强大。无论是哪一种魔药,都能在你身上发挥远超常人的效果。甚至……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它或许还能让你像魔女一样,长久地保持年轻。当然,这只是推测。毕竟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这种魔药一直只在极少数魔女之间秘密流传,从未对外公开。”
“既然是不传之秘,你当众说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阿斯让问。
“呵呵,这有什么不妥?”罗丝失笑,“反正现在在场的人,迟早都会成为我的朋友。”
她缓缓扫视四周,在场众人皆被她的目光一一掠过。
“不过认真说来,我的确对你有个小小的请求——请你当着我的面,把这瓶魔药全部喝光。”
说着,罗丝重新看向阿斯让,纤指轻轻向上挑起。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自行弹起,稳稳悬浮于半空。一股浓烈而纯粹的魔力气息顿时从瓶口逸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