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了。”周易对杨雁道。
待杨雁抱着孩子转身回屋,周易的目光才落到木蔑身上,审视着他身上的伤。“你待在这里。”言罢,也不见如何作势,身影已御空而起,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没入渐暗的群山之中。
他在山林间穿梭,寻了几株药性温和、略带灵气的止血草与固本培元的山参。采药时,他顺路去了瀑布深潭。打斗的痕迹犹在,碎裂的竹片,狼藉的溪岸,翻涌未平的潭水,以及……那片被反复浇泼、泥泞不堪的焦黑土地。
周易在那片泥泞前驻足,目光幽深。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掌心向下,虚虚一按。一股无形的力量渗入地面,将表层浸透纯质阳炎气息的泥土整个翻起,卷入下方更深处,再将未被污染的泥土覆盖上来,抹平痕迹。做完这一切,四周再无半分神火残留的气息。
他并未停留,沿着空气中几乎微不可察的妖气与血腥味,追寻季风逃离的路径。身影在山林间飘忽如鬼魅,最终在一条奔涌的大江边停下。江风浩荡,水汽弥漫,至此,所有痕迹都被冲刷殆尽。他望着浑浊汹涌的江水对岸那莽莽群山,静立片刻,转身回返。
“嘶——!”冰凉的草药被碾碎敷上伤口,木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
“周叔,那妖怪……那妖怪说,晓晓用的火,是……是灭妖神火,纯质阳炎。”木蔑忍着痛,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