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雁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院门边。
她并未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个在栅栏外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背过气去的小小身影。夕阳的光将她素淡的衣角染成暖金色,却化不开她眼中那片深潭般的静默。看了片刻,她迈步走了过去,步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轻轻将那哭得浑身颤抖的小人儿揽进了怀里。东方秦兰先是一僵,哭声骤停,茫然地抬起泪眼,对上杨雁平静无波却莫名令人安心的目光。
下一刻,更汹涌的委屈涌上心头,东方秦兰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全然信赖的港湾,将脏兮兮的小脸埋进杨雁干净的衣襟,呜咽着,抽泣着,哭声渐低,化为断断续续的、疲惫至极的哽咽。杨雁的手极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恒定。
没过多久,情绪的剧烈消耗和长久以来的疲惫共同作用,东方秦兰的抽噎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在杨雁怀中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泥污。
院内,周易已站起身,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待杨雁将熟睡的孩子抱起,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她叫周晓晓。以后,便在这里住下了。”
杨雁瞥了一眼旁边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木蔑,目光在他胸前的血痕和手中那柄过于惹眼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我带她去收拾一下。”
木蔑没敢吭声,只下意识将剑往身后又藏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