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熊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在北凉,在王府深处还敢如此狂妄。
随即,她面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讥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一个北莽蛮子封的天下第十一,也配让我父王亲自来见你?”
也配二字,她咬得极重,带着轻蔑与挑衅。
“既然给你台阶你不下——”
她话音微顿,眼神如冰刃刮过:
“那就别怪我不留余地。”
“你最好想清楚,是自己的命要紧,还是那个不知从何处拐来的小丫头要紧。”
“在这儿静静待上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你自可离开,我绝不阻拦。”
“否则,便是与我徐渭熊为敌,与整个北凉王府为敌。”
“下场如何,你自己斟酌。”
她的话音落下,陈芝豹已一步迈出,默默拦在了徐渭熊身前。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不清楚,徐渭熊邀请他来此的真正目的,无非是怕万一北凉王府的名头压不住对方,将他作为一层保障,也令对方投鼠忌器。
虽然不明白徐渭熊为何要对那小女孩出手,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按照徐渭熊的计谋做了,挡在了她的身前,防止周易丧失理智对她出手。
然而周易只是抬起眼,看向他。
没有动作,没有罡气波动,甚至没有杀意。
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
陈芝豹却只觉得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仿佛自九天垂落,又仿佛从大地深处涌起,无视了他所有的护体真气、肌肉本能乃至精神戒备,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巧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陈芝豹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正面击中,闷哼一声,雄健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凌空倒飞出去!
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试图在空中调整身形,卸去力道,但那力量沛然莫御,精纯凝练到了极致,竟让他一身已达指玄境巅峰的修为丝毫不起作用!
“轰隆!咔嚓——!”
陈芝豹倒飞的身躯,如同陨石般,接连撞穿了“听雪院”厚实的青砖院墙、隔壁一处偏院的照壁、再穿透一道回廊的立柱……碎砖、断木、瓦砾如同烟花般炸裂迸溅,烟尘弥漫,轰响如连绵闷雷,响彻了小半个王府!
整个北凉王府,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惊动!
各处明哨暗桩的护卫、巡弋的甲士、甚至一些潜修的供奉,无不骇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难以想象有人敢在北凉王府放肆?!
烟尘稍散,“听雪院”内,徐渭熊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回过神。
她脸上的倨傲与讥诮彻底僵住,化作一片难以置信的苍白,瞳孔骤缩如针,死死盯着那安然坐在石凳上、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黑衣人。
“你……你竟敢在北凉王府内动手?!”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暴怒而微微颤抖,随即化为冰冷刺骨的杀意,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
“你死定了!”
“今日,谁也护不住你!”
“我说的!”
话音落下,院外已然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甲胄碰撞、刀剑出鞘的铿锵之声,如同潮水般迅速逼近。
周易却恍若未闻。
他只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酒杯,轻轻放回石桌。
杯底触石,一声轻响。
下一瞬——
徐渭熊猛然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自头顶压下,仿佛山岳倾塌,又如天威降临!
她双膝一软,身不由己地“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下的青石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碎纹迅速蔓延。
她试图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头颅依旧仰着,只是长发散落,满身骄傲在这一跪之间,尽数碾入尘泥。
————
求月票打赏!
妹妹已经死了,主角之后会变的很厉害,回到过去救了妹妹,但不管他如何改变过去,总有一个时间线的自己,选择不变,铭记并且陪着承受痛苦后那一刻的妹妹。
而这一条,就是本文的时间线。
这是为什么呢?
主角为什么要选择不变。
因为除非主角删除自己关于妹妹遭受痛苦的记忆,自欺欺人,否则不管他如何拯救,妹妹遭受痛苦以及死亡,依然是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不可能改变。
并不能因为救了妹妹,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
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已经发生过了。
还有,之后关于妹妹的剧情,可能只会在结尾提上一嘴,想看转世身的可以撤了,本来就没打算写转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