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慢慢的到了后半程,一直戴着口罩站在角落处的张素贞,眼角一直带着浅浅的上扬。要是摘掉口罩的话,那嘴角上扬的幅度一定更大!
这么些年,已经成家的她就是极偶尔的时候,会突然的关心一下林耕的消息。就算曾经那的不顾一切的爱,在后面和现在的自己对比起来,确实有点幼稚的可笑。但那才是真正爱情的样子……
那时候的不辞而别确实是有些对不起林耕,但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如果真的正儿八经的来一个道别,她感觉自己八成就走不了。所以这次过来,她觉得在台下亲眼看一下林耕过的好,然后再托老谭和他说一声欠了这么多年的对不起,也算是了却一个心愿了。
可谁知道,林耕就在这时候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下面这首歌,是我厚着脸皮找边浪要来唱的,前面唱的不太好,我想看你是因自己有些事情还没琢磨清楚。今天在现场,我觉得琢磨得差不多了,就给大家来一次听听……
其实,这首歌我还想送给你一个女孩,多年前一个不辞而别的女孩……”
女孩叫什么名字林耕没说,但普天下所有水都在张素贞的眼里荡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绣花学的累了吗,牛羊也下山了……解开你的红肚带,撒一床雪花白……”
“不会说话的爱情,这歌名真好……”张素贞想着要是当时有这么一场分手Pao,那就肯定是走不了了。但是现在唱出来,又让她觉得或许那样也挺好。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还算稳定的家庭,那么这些念头就该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至于那唯一的遗憾,也就只能在这悄悄说给台上的林耕听了……
郭父一直站在包间的窗口,默默听着歌词他回头看了边浪好几次,和郭思楚轻松聊天的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能写出文学程度如此之高的作品的人。关键的关键,这如果看作是一首诗的话,那么边浪算是恢复了“诗歌”这两个字在音乐部分功能。
在现代人的眼中,诗歌一般情况下是用来读和写的。然而,把时间线回到古代,诗歌与歌是密不可分的。
那时的诗歌,是用来唱的,是人们在聚会、节日、喜庆日子里表达情感的方式。
但是在这数千年的文化的传承中,以文字形式承载的诗词是流传了下来,那么唱曲部分的谱子是怎么慢慢被人遗忘的,这恐怕把他们学校里最顶尖的那几位历史学家请出来,也得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边浪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似乎就是在慢慢的恢复一些诗歌的全部功能。
想到这,郭源潮又多看了一眼边浪,心中又开始嘀咕起来:“这孩子,以前经历一点不少吧。这种文字的力量……”
如果这首歌词不是映射的内容有些敏感,他都想直接搬去大课上给学生们讲一讲了。不过也不打紧,小课上他还是可以拿出来讲一讲的。
“天底下所有的水都在你的眼里荡开……眼泪这两个字被描写得如此生动有画面感,边浪这方面的经历怕是不少吧……”
虽然这想法对自己的女儿来说,可能会有点不什么……但郭父也是男人,想想也就过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而且还是边浪这样的。
至于边浪和郭思楚,这会正在一边听一边享受林耕的现场:“这味道就对了,看来不是生活不够苦,而是之前没有真正的想起那个对象。”
边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对郭思楚说了下之前门口发生的事情:“他那个对象今天来了,这会就在下面呢……只不过不想让他知道!”
对于别人的八卦郭思楚倒是不怎么关心,只是巧到了这个份上,她都不得不佩服边浪这些歌出现的时机。
至于老谭,隔着人群找到了还在现场的张素贞之后,就和刘鹄宙商量了起来:“要不我这去和林耕说一声?”
“人家现在是个什么家庭状况你也不知道,要是人家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你这不纯属添乱么?”
刘鹄宙这话是没错,但老谭的想法也是有理有据:“林耕就算知道,也不一定就会下去和张素贞相认,但让他知道自己这歌唱给想要听的人听到了,那不更好?”
“那你也等结束了再去,现在去不是存心让林耕道心破碎么,后面收尾还有两首歌呢,他唱还是不唱?”
老谭听了刘鹄宙的话,最后还是忍住了。不过倒是林耕这自己出来状况,可能是带入的太深了,把现场无数铁铮铮的汉子给唱哭了的同时,他自己也哽咽了起来:“咳咳……不好意思各位,我感觉需要休息一下,下面把舞台交给刘鹄宙!”
刘鹄宙本来还有一会才上,但要提前上倒也是没关系的,只不过他作为一个知情人,在这个时间点上去,那么他就要做点什么事了!
所以他从林耕手中接过话筒之后,就点评了一下林耕刚才的表现:“林老师,您这绝对是真情流露,您心里的那个她今天在场么?”
林耕很久以前演出前是想过这种可能性的,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他也就彻底的死心了:“当然不在,但我希望听到这首歌的她,现在的生活是幸福的,不要被这首歌所困扰……”
张素贞此时已经几乎是个雷人:“困扰那不会,只是真的很感动!”
刘鹄宙见林耕这么配合,那么他也就跟着进入了角色:“我相信她一定能听到的,所以正好今天我这有一首歌,我感觉可能是那位不知现在身在何处的姑娘最想和你说的话……”
“嗯?新歌……”
“《别送我》……”
一听这歌名,台上林耕和台下的张素贞,心情在这一刻同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