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人家小两口一起吃完饭还能去看个电影……电影院里乌漆抹黑的……”
“啧,乌漆抹黑有什么意思?”
“你懂什么?就是乌漆抹黑才有意思呢!人家这些个搞对象的同志专爱往乌漆抹黑没人的地方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挤兑的佟颜脸红的跟苹果似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几个男同志也在一旁起哄架秧子的笑。
张平安看着两个女警,悠悠地说道:“你们俩再说?再说下去,今儿吃饭我可就不报销了啊。
等吃完啊,咱们就平摊好了。”
嘶!!平摊?那怎么成?两个女警立刻噤声。
李文文更是嚷嚷着今天我们就是奔着吃大户来的。你不请客可不成。
张平安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想让我请客还挤兑我对象啊?天底下好事都让你一个人给占了?”
李文文立刻拉着佟颜的胳膊撒娇:“小佟公安,我不那你打镲了。”
佟颜这才乜她一眼。
“哼!”
“哎呀,你就让你对象请客吧,我这个月的工资都已经花完了。”李文文撒娇,使劲的捏着佟颜的胳膊摇晃。
佟颜原本板着脸,被她晃了几下,忍不住噗嗤一笑。
“好了好了,你对象笑了,你可一定要请客呀。”李文文指着张平安的鼻子说道。
“请!”张平安豪气万千。
几人说话的功夫,跑堂已经送上一壶茶,几个杯子,还有菜单。
张平安请客,他接过菜单大眼一扫,点了“赛螃蟹”,“扒羊肉条”,“羊上脑”,“芫爆散丹”,“羊里脊”等几个菜。
无一例外,都是荤的。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怕腻着,怕长胖的说法,好不容易出来吃一顿,当然可劲儿造肉。
王宇宙听他点完菜,立刻喜上眉梢:“兄弟可以啊,都是肉菜。”
张平安大手一挥:“好不容易聚餐,哥们儿还能让你们看扁了?”
他把菜单递回给跑堂:“再来一瓶二锅头,女同志的话……来三瓶汽水吧。”
跑堂地接过菜单又问:“几位是文吃还是武吃?”
张平安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两个词,顿时来了兴趣:“什么是文吃,什么又是武吃?”
跑堂地告诉他,武吃就是自己烤肉,自己吃。
“武说的是过去的老爷们儿吃烤肉的时候,人人手持尺二长的‘六道木’,在烤肉炙子旁边……
足鄧长凳,解衣磅礴,一边大口地吃肉,一边喝白酒大快朵颐。
因为姿势豪迈,吃相豪放,所以叫‘武吃。’”
张平安点头:“那文吃就是你们给烤好了?”
“诶!文吃是由我们给烤好了端上来,几位直接吃现成的就行。
武吃更得趣,文吃更清闲。几位可以按照需求自选。”跑堂的总结。
张平安看向几位女同志,她们都对武吃感兴趣。
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烤更得劲儿,想吃老的吃老的,想吃嫩的吃嫩的。
“那就武吃吧。”张平安看向跑堂。
“稍等!”
跑堂地跑走了,没多久就又送来了炙子和炭火。
“炙子”是一根一根铁条钉成的圆板,下有炉子,炉子里烧着大块的劈材,闻着味道,好像是果木的。旁边还配了几双长筷子,这是翻肉用的。
炙子上桌之后,又有跑堂的送来了菜,因为他们要自己烤,所以菜品都是用大碗装着。
菜品都提前腌制过,里头放了洋葱,芫荽,酱油之类的。
几个女同志兴致盎然地夹了肉开始烤,张平安跟王宇宙他们则是说着厂里的事情。
李文文撇撇嘴:“在单位谈工作不够,出来玩儿还要接着谈,真没意思。”
王宇宙立刻住嘴,岔开话题:“今儿还是咱们头一次聚餐吧?来,咱们喝一杯。”
张平安,小毛等人跟他碰杯。
一杯之后,王宇宙提议再干一杯,话音未落,李文文又开始撇嘴。
“出来玩儿只知道喝酒,这跟酒蒙子有什么区别?”
王宇宙握着酒瓶的手顿在原处,而后放下:“也是,老喝酒不好。”
张平安在一旁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李文文询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我这个兄弟得亏没有跟你处对象,要是搞了啊,得被你吃的死死的。”张平安说。
李文文立刻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呢你?我才看不上他。”
啊,这个……王宇宙闹了个大红脸。
佟颜拉了拉李文文的衣服,示意她说话不要这么不给人留颜面。
李文文这才不情不愿地将烤好的一片肉,夹在王宇宙的碗里:“吃吧。”
王宇宙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
毕竟都是年轻人,小尴尬之后,很快气氛又融洽起来。
小毛说他妈听说蜂窝煤炉子好,想托张平安弄个质量好的。
“嗐,这有什么托关系的?供销社里不都是吗?”张平安有些莫名其妙。
啥时候买个蜂窝煤炉子也需要托关系了?
小毛却摇摇头,告诉他现在供销社里的货参差不齐,运气好能买到好的,运气不好,买到的都是次品。
“我们院儿一大妈就买了个次品,保温效果不好不说,还四处冒烟。”
做个饭,那烟满屋子乱窜,知道的知道她是在做饭。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家里熏腊肉呢!
“一顿饭坐下来,大妈脸都黑了,气的拎着炉子就供销社跟人吵架。
双方叉着腰的骂,好家伙,一时间风云都为之变色。”小毛夸张的说着。
张平安紧皱眉头,看向宋文。
宋文立刻摇头:“甭看我,产品的质监我做的可是很严格的,不可能出现这个情况!”
小毛咽下一片烤肉,也说道:“我仔细观察过大妈家的炉子,好像跟你们做的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哪里不太一样?”张平安/王宇宙,宋文三人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