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儿能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儿,忙不迭解释:“你们那炉子肯定是好的,要不咱们四合院和巷子里的邻居们,能都换成那个吗?只是……”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只是东西不好,也得看适合不适合。
你那蜂窝煤炉子再好,它不适合我们家啊。”
张平安点头:“没毛病,只要需要花钱的项目,都不适合您家。”
阎埠贵并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反而深以为然的点头:“诶,你算是说着了,有道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说到这里,突然有些感叹:“以前你姐姐是非常认同我的话的,我们俩还经常在一起分享省钱的小妙招。”
可现在,自打张平安有了工作,张萍萍自己也进了蜂窝煤厂之后,张萍萍在阎埠贵心中,就成了败家娘们儿。
一个人站在四合院省钱山巅,阎埠贵表示很寂寞。
张平安没时间跟他扯那些个哩个愣儿,说了句我还有事儿,阎叔回头见,就出了门。
阎埠贵在后面追问:“大清早的你去哪儿啊?不去你姐家吃饭了?”
张平安此时已经出了垂花门,拐过照壁。
远远地传来他的声音:“不吃,我今儿在外面买油条,喝豆浆。”
买油条!!嘶!!
阎家三兄弟馋的开始咽口水。老三更是抱着他爹大腿,表示也想吃油条。
他爹抱起他:“老三,咱不吃油条,那玩意儿从来都不换油的,不干净。”
阎解旷用手擦擦嘴角的哈喇子:“爸,我不怕脏。以前咱家吃食掉地上,您都捡起来给我们吃。”
阎解放也插嘴:“您和妈不是老教育我们吗?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阎埠贵一时被噎,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告诉儿子们,白面吃多了也不成的,不好消化。
然后还给他们算了一笔账:“油条一根四分钱,够买一斤二两白薯的。”
一斤二两白薯蒸熟了,够两个人的早饭。
“可他张平安吃一根油条能吃饱吗?所以说啊,人得会算。
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吃饭,不要被口腹之欲所困。”
阎解旷还小,听不懂这些活着和吃的关系,更听不懂什么叫口腹之欲。
但他听明白了,买东西要买最便宜的,不能要贵的。
于是点点头:“爸放心,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向您学习。”
“诶!这就对了。”阎埠贵满意地撸了一把儿子的头发,笑了。
阎解放在一旁撇嘴,知道他爹就是纯小气。
他们家厨房,阎大妈正在烟熏火燎的生炉子,一股股的黑烟往外冒,看起来跟着火似的。
但阎大妈甘之如饴,只要老伴儿觉得好,她怎么着都成。
张平安出门后,并没有像跟阎埠贵说的那样直奔早餐摊儿,而是先去派出所接上了小警帽儿。
两人约好一起吃早饭,再跟大部队汇合的。
小警帽儿一大早就准备好了。
此时,看到张平安终于赶来,忍不住就嘟起嘴:“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饿死了。”
张平安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
小警帽儿被看的红了脸:“你,你老看我干嘛?这衣服不好看嘛?”
“好看。”
是真的好看,小警帽儿今天大衣里头那件绿色毛衣是掐腰的,又有些紧身,凸显出了她的整个线条。
“只是觉得奇怪,你说你这么能吃,也不胖啊!!那营养都奔哪儿去了?”说完,不等佟颜回话,张平安自己先哧哧笑起来。
“你笑什么?”佟颜觉得他没憋好屁,可还是忍不住询问。
“你过来,过来我告诉你。”张平安朝她招招手。
小警帽儿狐疑地走过来,将耳朵凑到他嘴边。
张平安轻轻地说道:“你那营养啊,都奔牛奶铺子一个地方去了。这叫地方支持中央!!”
嘶!!佟颜脸红的跟夏天菜园子里成熟的西红柿似的。
她忍不住使劲儿拍了张平安的肩膀一下:“让你胡说!”
张平安借机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自己的手也没有伸出去,就这么在里头拉着。
“小警帽儿手劲儿还挺大,走,哥哥今天请你吃炸糕,油条去。”
两人没有走远,直奔巷子口的早点摊儿。
杨婶儿的小饭馆是不管早饭的,佟颜平时一周有两天都在这里解决早饭。
早点摊儿老板是个五十有余的大叔,系着个油渍麻花的围巾,脖子上则是一条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灰扑扑的毛巾。
看到老顾客佟颜出现,立刻爽朗的笑了:“佟公安来了?还是老规矩,四根油条四炸糕,外加两碗豆浆?”